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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焘皱着小脸道：“我没有……我一直在练舞呢！”

    “这个不好看。”李焘指指自己脑门，“我要红花！”

    白纠突然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来：“青鸟——”

    白纠点头笑道：“臣遵命！”

    李熹一看弟弟那红彤彤的脸蛋，无奈道：“你别欺负他。”

    白纠回头：“难道不好看吗？”

    虎虎……

    说着却也收起了自己乱晃的脚丫。

    白纠在旁看得一时兴起，拿起胭脂，又给他脸上抹了点。下手重得可以，好好的妆容被他弄得跟猴屁股似的。

    他正纠结时，那盛装打扮的小公主竟就朝着他冲来，张开双臂就要猛虎扑食：“白哥哥！虎虎要抱！”

    这个粉雕玉琢小娃娃穿了一身鲜艳衣裙，梳着双髻，眉心还点上一颗朱砂痣，活脱脱一位壁画中的仙女模样。只是这仙女也太小了，让人只觉可爱。

    说是换双鞋，结果李焘直接把全身上下都换了一遍，也不知他哪里来的那么多裙子。

    白纠一低头，果然见他那双鞋上蹭了一脚的泥巴，便道：“回去换一双吧，等会儿去陛下面前，可不能失礼。”

    这可让白纠一个激灵，下意识地要躲，而后才发现这小公主模样好像有点熟悉……

    李焘把头一扬道：“我命令你抱我！”

    前面的花树之下，有十来名宫人聚集，见他们两人走来，顿时停了欢笑，地身行礼。被她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还没白纠腿高的小娃娃，瞧见身边的宫人都停下，才转过身来。

    李焘乖乖点头，就让白纠这个人形坐骑一路带他回了宫。

    李熹白这两人一眼，上前去把李焘脸颊胭脂抹淡了点，道：“这样好多了。”

    李熹：“抹那么红……”

    说罢便低下身去，将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公主抱起来，让她安安稳稳坐在自己手臂上：“殿下这样打扮真可爱。”

    皇帝陛下给自家孩子取小名就是简单粗暴，三皇子李熹属羊，就叫青鸟，六皇子李焘属虎，就叫山君。不过郑皇后还是更喜欢唤李焘这只小老虎作虎虎，听着更可爱。

    李熹一愣：“什么……”

    新换的这一身，比刚才的更是华丽。这位盛装打扮的“小公主”出来就往李熹身边跑，手里还一手一个拿着胭脂水粉：“哥哥，给我画红花！”

    李焘似乎十分受用：“我今天跟着宫里乐师舞者学了好一会儿呢。”

    面前这位小公主虽然涂脂抹粉，叫人一下子有点看不出原貌来……可细看之下，似乎有点像李焘……

    白纠为自己找补：“我们焘儿长得可爱，抹红点也好看。是吧，焘儿？”

    一年不见，六皇子怎么变成六公主了？

    白纠乍一看以为是宫里哪位小公主，正要行礼，又怎么都想不起来这是皇帝的哪位公主。年龄好像都不太能对得上……而他此前又从未见过……

    白纠忍住笑，躬身行礼：“臣拜见六皇子殿下……噗……”

    小李焘“哼”了一声：“我跳得可好了。”

    李熹看着他道：“焘儿，你又跑去哪里疯玩了，鞋上那么多泥……别踢到世子衣服上了。”

    哪个男孩子没做过驰骋疆场建功立业的梦，可从军那么苦，那么危险。真去了，又有几个人心中还有那种豪情壮志。三皇子殿下现在还太小了，心中的热血还是燃烧的烈焰，他不该泼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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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熹接过他递来的妆品，道：“好，我给你画。”

    “我要跳舞给父皇母后看！”李焘还十分欢快地转了个圈圈，臂上披帛跟着旋转，跟只花蝴蝶一样。

    李熹回想了一下宫中妃嫔们眉间的花样，认认真真给他画上一朵，而后还送上铜镜给人验收。不过，李焘看自己脑门上不是一点红，而是一朵花，就很满意了。

    李焘只知道他在夸自己，顿时道：“没错！”

    白纠逗他：“才学了一会儿，就要跳给陛下看啊？不怕跳不好？”

    “焘儿。”李熹走上前来，神色也有几分尴尬，“怎么穿成这样？”

    “抱够了？”白纠轻轻捏他鼻尖，“再抱下去叫人看见了，臣可要挨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