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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画面恍如成了黑白，渐渐在黑暗里淡去。

    ??找到了三年前的部分。

    ??“他在三年前的夏末，已经溺毙在湖里，陛下好端端地，怎么问起他来。”

    ??熟悉的记忆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他疯狂掠夺，痛快厮杀，温热的鲜血不断溅上双手的回忆。

    ??三年前死了。

    ??死，死了？

    ??皇权，帝位。

    ??那一摊血上倒映着他的脸。

    ??缓缓在指尖碾碎。

    ??余氏昭溪，早在三年前就淹死了。

    ??“裴王爷，我早说过。看在你曾为我萧家死守三年的份上。如若你肯归顺，本不必死得如此难看。”

    ??那些虚假的，平缓的和解才是梦。

    ??怎么会。

    ??他与一位余家的世子，曾成过亲。

    ??暗缁色的眸子顺着那殿外望向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手指摩挲着那座椅上精雕细琢的龙头，动作轻柔，竟生出一点流连的感觉。

    ??“陛下。”

    ??阴鸷，冷峻，还带着一点不屑。

    ??宫女颤颤巍巍地跑进来，“御医，御医来了。”

    ??他在哪儿。

    ??终于有人认得阿洛，林寂迎上前去，“是，他在哪儿。”

    ??外头一位年迈的御医终于进来行礼，刚巧听见陛下的问话，便放下手中的背的医袋，问，“陛下问的，是宣平侯府第三子，小字昭溪，和前朝太子魏闻绪有过婚约那位吗。”

    ??对，余洛，余昭溪。

    ??是他记忆错乱了，他以为云州之战没事，以为裴家顺服于他，以为——

    ??不外如是。

    ??他踩着那血一路往上，推开魏闻珺的尸体，就这样坐上满是鲜血的龙椅。

    ??滴滴答答。

    ??毫不留情一刀抹了魏闻珺的脖子，鲜血染红了身后的龙椅，滴滴答答往下淌，血流如溪，沾湿他的鞋履。

    ??三年前夏末，他刚来的金陵城——

    ??余家小世子的确是在与魏闻绪成婚前，溺毙在了浮屠塔下的湖里。而魏闻绪很快娶了李家的公子，却被李家事情牵连，为了尽快的倒逼下信任主动请缨去平流民之乱，又在西境被战马活活拖断一双腿，回金陵城没多久就死了。

    ??玄色的珠子沾着魏闻珺的血，滚落到他的脚下，被他捏在指尖。

    ??哗地一声，剑抽出，鲜血顺着剑尖被甩在地上，流下长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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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珩，你不能杀陛下，你……”

    ??殷红得刺目。

    ??林寂翻看另一本宫中记档，找到了三年前相关的事件记录。

    ??这样酷烈的死伤，和数不尽的枯骨与冤孽堆叠起来的皇权之争，才是真实。

    ??玉被劈裂，砸落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他踩着血入了殿内，一刀直接砍断魏闻珺的胳膊，将他身后染血的玉玺放在手中把玩。瞧见那人腰间的血玉，那沾满裴家人鲜血的剑尖挑破那绳穗，再一刀挥落。

    ??“这个，本来就是我们萧家的东西。”

    ??脑子里某一个弦似乎绷断，他问婢女，“宣平侯府那位小世子……小字昭溪那位，在哪里。”

    ??林寂看着自己的手——他杀了裴寒亭，杀了魏闻珺，还有……整个云州，十二万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