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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中一个小人影。

    卫庆云轰然笑道，“他？巴不得！刚才我夸了嗲妹妹几句，他立马请我喝汽水，两瓶！”

    “长得小眉小眼，瘦，腰只有这么一掐掐。”卫庆云用手比了个圈，下了结论，“嗲妹妹。”

    第二天一早，卫采云听到安歌压低声音的怒喝。

    卫庆云会意点点头，仍没放弃八卦的念头，“他们不成才好。”借着弄堂的灯光，她看到卫采云目光中询问的意思，“你戆啊？他们成了，姆妈就要准备票子房子给他们结婚。独养儿子是她的心头宝，到时肯定要出空一间房。小咪咪跟老外婆么送到乡下，她带我住外间，那你呢？睡楼梯下马桶旁？”

    眼看卫晟云抱着安歌走在前头，卫庆云凑到五姐耳边，“猜我今天看见了谁？”

    原来如此，卫采云松了口气。

    是等在二楼楼梯口的安歌。

    “卫庆云，你抢我马桶！”

    有多难？又没电视又没电脑，全天最大娱乐是看晚报，闲着也是闲着。

    卫淑真烧了一桌菜。

    随即是一声轻喊。

    她俩刚进楼下的门，过道没灯，卫庆云松开五姐，自己走在前头，“我要是你，也学四姐，捂紧钱包不出血。反正最后有外婆做主，姆妈不能拿你怎么样。”

    卫采云心头一跳。

    路上应该没遇到他们？

    小妹嘴快，只要她看见，基本全家都知道。

    几天来家人发现安歌总是早起去用马桶，猜到小人家的心思，卫淑真特意叮嘱小女儿让着点外甥女。不讲还好，一说反而提醒卫庆云，为了捉弄人小鬼大的安歌，她特意提早起床占用厕所。

    夜了，卫采云连忙竖起食指在唇间，“轻点。”

    这个可能性还真不小，卫采云恼道，“难道我不会嫁人？”

    卫采云扶墙定了定神，提起脚继续向上走，才走两步停了下来。

    “不要！”安歌坚决拒绝。

    多吃多占多放屁！

    一大一小慢腾腾进了家门。

    “啥人规定你第一个用？”卫庆云得意地笑。

    卫晟云上回带安歌看了部外国电影，吓得她好几天做噩梦。那是部惊竦片，迫降者掉进山洞，被眼镜蛇包围了。卫晟云不但不检讨，反而嘲笑安歌胆小，“电影全是假的，怕啥！”

    “老大的人了，还跟妹妹闹－”是卫淑真嗔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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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把钱交给卫采云，托她开了个存折本。一年期六个多点的息，这种好事情为什么放过？

    卫家这个月伙食预算必须超支，卫晟云暗搓搓跟卫淑真伸手要钱的场景，安歌遇到了三四回。

    她帮老太太糊纸盒拆纱头还挣了十块钱！

    凉拌黄瓜海蜇头；小黄鱼煎到两面黄，加糖醋汁烧到入味；红烧肉百叶结，吸满肉汁的百叶结既香且糯；河蚌肉炒青菜，海白虾烧豆腐，还有一碗红苋菜；汤是冬瓜小排汤。

    卫采云警告似地瞄了她一眼，“八字还没一撇，阿六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

    三楼卫家门口的灯亮了，卫庆云加快步伐，高高兴兴哼着小调冲上楼，“姆妈，猜我今天见到谁？”

    对此她除了鄙视还是鄙视，二十二岁的小伙子，要体力有体力，夜里再打一份工帮人洗盘子，稳定挣得到拍女朋友马屁的钱。

    被卫庆云拆穿，卫淑真找儿子谈完话。过了两天，他带着女朋友回家吃晚饭。

    卫庆云抱住五姐胳膊，嘿嘿笑着说，“你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姆妈退休了，四姐不靠家里，家里也别想靠她。阿六花得比赚得多，我还在读书，没了你他哪结得成婚？就算你要嫁人，姆妈也不会同意。”

    有鱼有肉。

    卫庆云得意洋洋，“阿六在轧朋友，同事的妹妹。”

    安歌翻着白眼上厕所－能改善尽量改善，实在不行，活人还能被憋坏。

    她大概被人捂住了嘴，发出吱吱唔唔的笑声。

    卫采云笑了笑，无声握住她的小手，心里莫名安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