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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二十元，整个暑假老老实实呆在家里干活？

    “请客！”卫庆云脑子转得最快，“我们可以提供意见，下篇就写西餐馆！”

    邮递员把汇款单送上门。

    老太太搂着安歌不放手，“毛毛将来做读书人。”

    她是怎样的人，只有自己能定义。

    十元钱。

    安歌收回手，得意地一笑，又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卷毛。

    卫采云只当没听见。

    晚报嘛，她学着时兴的文笔写了篇《吃鱼》，从老太太爱吃的咸橡鱼炖蛋，说到广东蒸鱼用大火滚水五分钟，开头放《世说新语·识鉴》的“秋风起，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结尾重新强调一遍故土风味。

    没过几天，弄堂里掀起一阵轰动。

    卫庆云放下笔，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盯着眼前的本子发呆，抄写的文章是安歌在报纸上挑选的。

    －一定在骗我！

    是，安歌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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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家姆妈盯了眼卫采云手上的东西，“送走大阿姐了？”她又看向安歌，“毛毛，被啥人打成这样，单只熊猫眼啊。”

    安歌拿出只鞋盒，“投了好多次，这是头一次采用。有啥厉害，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

    上午写作业学英语，下午做手工，做摘抄。这样的生活，太“充足”了。

    见安歌收到几回稿费，卫庆云眼红之下要求传授写文章的秘诀，然后……就是这样了。

    星辰大海。

    她侧头看向安歌，后者坐得端端正正在临帖。

    不相干的人说两句又怎么，不会掉一块肉，不会伤一根筋。

    等旧报纸写满大字，安歌收起笔和砚台，挑眉提醒道，“卫庆云，欠我的五元一直没还。算上利息，现在六元了。”

    “安歌，签收。”

    哪怕范家姆妈在背后说她是“斜眼”的妹妹，脑子同样有毛病，安歌也不生气。

    安歌一脸冷漠。经过范家姆妈身侧时，她双手小指勾住嘴角，拇指把眼角往上一推，舌头一吐，“啰啰啰啰啰！”

    走到弄堂口，两人刚好遇到范家姆妈。

    已经想好了。

    只有卫采云不奇怪，投稿是她带出去寄的，退稿也是她代收的。

    三楼卫家姆妈的外孙女，叫毛毛的，在晚报发表了文章。

    才五岁多！

    将来么……

    可答应也答应了。要是反悔，家人站在安歌的那边，半点零花钱都没有。

    有个熊孩子的外壳当保护层多好，想说就说。

    卫家老老小小啧啧称奇，“毛毛，老厉害，写出名堂了。”

    蝉声长鸣，电风扇缓缓摇头，发出轧轧的转动声。

    然而说出去很没面子，她一个十五岁的，被五岁的骗？

    －在骗我吧？多摘抄，自己就会写？

    范家姆妈被吓了跳，“啊哟！”

    第九章 外婆的眼泪

    卫庆云感觉自己上了外甥女的当。

    文笔平平，不足为奇，但当下能写的人太少，渴求文字的人又太多，所以编辑约她再写几篇关于食物的豆腐干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