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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方辉大力鼓掌，想想又好奇，“哪学的反手？”

    徐蓁没接住。

    小卷毛泰然自若地应，“噢。”

    看乒乓球赛转播是大院的共同节目。傍晚用井水冲洗过水泥地，家家摆出藤榻，一台黑白电视机摆在前面，边吃西瓜边看球。

    徐蓁发了个直线球。

    安歌悄悄摸了下良心。

    徐蓁正等着，挥拍击球。

    球擦过充当球网的砖头，落在台上近网的位置。徐蓁还没来得及扑上去救，球大模大样弹开了。

    这是想利用力大的优势让小卷毛接不住，方辉提着心看安歌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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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洗过澡乘凉，老太太点了枝蚊香，给安歌抹了痱子粉，让她睡在藤榻里。别的孩子借着灯光在打牌，方辉搬了张竹椅坐过来，跟安歌讨论乒乓球的步法。

    方辉忍住笑去捡了球，放到安歌手里，“加油。”

    新手能打正面的“拜拜球”就不错了。

    太狡猾了！方辉撅着嘴。

    徐蓁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又发了个转球。

    她额头沁满汗珠，皮肤白里透红，方辉觉得她这样子很好看，像画报上的娃娃，点头说，“是啊－等开学你会有更多朋友，你比我们小很多，我们会照顾你。”

    小孩信以为真，“你真厉害，学什么都比别人快。嗳明明我也看的，怎么没学会。”把球拍塞给她，“现在你是擂主，除非有人把你打下来。”

    小孩子的困来得早，安歌睡眼惺松，说话都一顿一顿。

    徐蓁反应慢了点，那球碰着胶皮斜飞出去。

    果然，徐蓁用力抽杀，把球打在台的左面。安歌右手握拍，又站在靠右的位置，按她的身高很难救这个球。

    谁知这次瞎猫碰着死老鼠，不但被安歌接住球，还被毫不犹豫抽了回去。

    安歌把球拍还给他，“看电视学的。”

    还好，她退后一大步，增加了球到板的飞行距离，等球速减掉再推挡回去。

    “本来应该你去捡，看你小，让着你。”

    安歌定定神，把球往上一抛。

    你来我往，球速越来越快。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按照经验随时可能有一方接不住球。

    果然，徐家的老太太叫道，“毛毛，当心太阳，别晒黑了。”

    她挑了梧桐树下最阴凉的地方，朝那边挥挥手，老太太这才放心离开窗口。

    谁知小卷毛侧身跳起，转腰落下变为右脚在前、左脚在后，同时反手挥拍。

    交换发球，安歌发了个中规中矩的，被徐蓁一板扣杀。这回方辉去捡了球，扔球给徐蓁后做了个“等着”的手势，看他上场了怎么削她，转身再给安歌一个鼓励的笑容，“没事，头回打球都这样。”

    “好球！”孩子们叫好的叫好，鼓掌的鼓掌，惹得屋里的老人都凑到窗口看。

    安歌也小声对方辉说，“笑就笑吧，我已经有你这个朋友。是吧？”

    球台摆在树阴下，也太当她是块宝了，孩子们笑成一片。

    “也没小多少。”安歌继续摸了下良心，骗小孩真容易。

    方辉过意不去，扬声也应了句，“老太太，我们一会搬到楼里玩。”

    骗小孩呢，这些专业的步法、发球抢攻技术哪里是看电视就会的，当然是正式学过的呗。上的一对一课当健身运动，她没太投入，但也算业余中的专业了。

    收到徐蓁的眼色，徐蘅屁颠屁颠把球捡回来，冲安歌做了个鬼脸。

    后院有幢两层楼，底楼有大厅。遇到下雨天，在家的人会帮忙把晒在院子里的东西都收到那里。平常，孩子们也在里面打牌下棋。

    方辉想，要坏！新手玩不了高抛发球。谁知小卷毛大喝一声，脚一跺，球……以迷你版雷霆万钧的气势奔过去。

    方辉牙疼似地抽着气，小声对安歌说，“你家老太太人是好，但也太仔细了，晒太阳对身体好。我妈说你太白，鼻梁上血管清清楚楚，是气血不好的症状，得多动动。再说她这样讲话，人家会笑话你，我们已经大了，不能再当自己是宝宝囡囡。”

    安歌摇头，“你们玩，我站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