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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用小勺把碗里的冰砖用小勺再次一分为二，分出一半给方辉。

    徐蓁比二妹知道得多些，连忙告诉爷爷，“妈妈去学校讲过，但学校说得有专人接送，早到晚走，不能影响课堂纪律。胡婆婆想想觉得做不到，让妈妈不要管了。”

    忽略掉手帕上各种污垢，一丛水仙的用色和绣工倒还真不错。

    作为在场最小的孩子，安歌被安顿在桌边，和方小弟同一待遇。方家大哥方明还剥了块冰砖分成两半，让他俩一人捧着个碗慢慢吃。

    徐蘅得到爷爷的表扬后神采飞扬了片刻，随即蔫了，“我不想上学，我只想跟小哥哥一起呆家里，胡婆婆会给我做好吃的。”

    徐蓁拖着徐蘅，偷偷说了她两句，肯定是她的话勾起了爷爷的心事。但爷爷不是万能的，知道这些事又帮不上别人就会难受。妈妈说过，不能给爷爷添麻烦。

    第三十四章 赌书

    他弯腰抱起安歌，站在原地等两个大的。

    徐重细问才知道，照顾徐蘅大半年的胡婆婆家有个不能走的小哥哥。

    徐蓁和徐蘅去了外公家。老太太坐在窗边看报，听到动静望过来，见来邀的是方辉，点头示意知道了。

    真是孩子话啊。

    然而对着孩子清澈的眼睛，徐重说不出口，也不是不能做点什么，只是……

    今天是方家小弟的生日。

    安歌问，“爷爷，能帮帮胡阿姨吗？还有很多这样的家庭，不能总是靠一个好心人，得有整体的安排。”

    她口齿不清，徐重费了好些神，再加上徐蓁的“翻译”才完全明白意思，“小哥哥不用上学？”

    回家的路上气氛跟出来时不同了。

    方家比徐家要大得多，除了有间明亮的厅之外，还有一大两小三间卧室。这会沈家的两姐妹也在，桌上摆着一大锅玉米，另一侧的高几上放着只六寸大小的奶油蛋糕。

    午后安歌睡了半个小时，被玻璃窗上的轻响叫醒。窗外一根晾衣杆，杆上挂着纸条，是方辉的“草书”：“快来，我家有新玉米”。

    安歌下床。

    徐重点头，“挺好的，为人民服务，每个岗位都同样重要。”

    他衬衫袖子被扯了两下，还是小毛毛一双明亮的眼睛，“爷爷，你小时候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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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蘅摇摇头，“学校不收……说别的同学会没法专心上课。”

    方辉咽了下口水，但很有志气地没盯着看，拿起一根玉米慢慢啃。

    单亲家庭，当妈的得工作才有收入，外婆胡阿姨靠做小手工挣钱补贴女儿，一个月两个月也许能坚持，长年累月下来迟早会垮。不过这些徐蘅不懂，她只知道学校和同学歧视小哥哥，就像他们不喜欢她一样。

    他又问徐蘅，徐蘅的回答又出乎他的意料。

    徐重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小麻雀们特别安静，低头一看，两个大的拉在后面，最小的跟在自己腿边。他个子高大，又走得飞快，最小的自然跟得吃力，汗打湿了满头小卷毛，难得的是孩子们没一个叫苦。

    徐蓁见爷爷若有所思，又道，“胡婆婆说了，长贫难顾。她也不愿意受别人的恩惠，反正她识字，可以自己教。”

    “他人可好了，手也巧，会画各种花样子。”徐蘅掏出一块皱巴巴黑乎乎的手帕，展开给爷爷看上面的绣花，“这是我按他画的样子绣的。”

    “我想当护理，帮小哥哥推车。”

    蝉声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