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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快到教室，程婷婷一把拉住她，“安歌，我是在想……”

    “那你想做什么？”

    然而安歌没追着问，她又有些纳闷，一般来说不是打破砂窝－问到底？

    她看了眼安歌。后者站在一串红前，专心致志挨个拔花蕊，吸里面的蜜。

    “可是好玩啊。”

    “为什么成绩一定要好？”安歌问。

    程婷婷要不要入选，老师们讨论过，但谢老师力排众议保下了她。对一个要强的女孩来说，这种事情关乎荣誉，不能参与是个大打击。

    钱浩辰张口结舌，教室里男孩大笑，女孩觉得确实粗俗，但看到他吃瘪，又挺解气。

    方辉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上课了。”

    这……什么意思，程婷婷迷惑地看着对面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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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摇头，“不想。”她对做科研毫无兴趣，“世界上有趣的事情太多了，我只想做好自己喜欢的。”

    “屁是粗话？你每天不放屁？”

    钱浩辰快颤抖了，手指安歌，“是她……”

    他觉得自己直指真相，谁知安歌轻飘飘地说，“你的事，关我屁事。”

    程婷婷不假思索，这些道理父母早就说过，“成绩好才能考进一中，进一中等于半只脚踏进大学，大学毕业才有好工作。”

    “坐办公室，省力，钱又多。”程婷婷发现自己被小屁孩带着跑，反问道，“那你又是为什么读书？”

    “你想做科学家？”她灵机一动。

    “你怕我们追上你，所以叫我们偷懒。”后排一直竖起耳朵听他俩对话的钱浩辰插嘴道。

    程婷婷觉得谢老师的话是讲给自己听，酸涩得不是滋味，下课时懒洋洋。走在前面的罗建军跟方辉讨论得起劲，她也不想加入。

    “班长，你有心事？”

    程婷婷恍惚地想。她比别的同学大，幼儿园吃饭穿衣比别的孩子省心，得的表扬多；进小学后成绩优秀，一年级开始当班长，也兼着三条杠的大队委员。但不知不觉，好像读书没以前轻松了，有时候要听几遍才明白。是不是像别人说的，女孩到了一定年纪就不如男孩？

    程婷婷脸一红，“没有。”跟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妒忌她。

    “嗳条条大路通罗马，每个人有不同的爱好，能够把爱好发扬光大已经够了。”

    程婷婷听得有点累。她悄眼看向同桌的笔记，不由暗生羡慕。

    对孩子们的打闹，只要不过分谢老师并不管。她把组班目的简单讲了下，拓宽思维，培养现代化人才，接着开始讲解。小题两句就过，大题多讲几句，但重点落在原理，讲完一题，立马再举几道类似题目，速度超快。

    程婷婷上前也尝了根，一般般，才一点点蜜，刚尝到甜头就没了。

    “挺多的，具体还没想好。”安歌含糊地说，“要是你愿意，放学我给你讲讲今天的题？”

    这也被谢老师看在眼里。

    “你……你又讲粗话。”

    方辉愁眉苦脸，挠挠后脑勺。他还没习惯光溜溜的手感，“我看不进啊。”

    一堂课匆匆而过，有的孩子完全听懂，有的似懂非懂，谢老师还是那句话，不强求，自己决定是否学下去。退出也不是失败，人的精力有限，要用在更值得的地方。

    “哪些是好工作？”

    读书是不是以天赋为主？

    “不想告诉别人的时候，勉强说了以后会后悔。”安歌看她一眼，“反正我们都在，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

    “花为什么红，天为什么蓝，我不想太无知所以学习。”

    安歌感觉到背后有人注视，回身看是程婷婷，向她招手道，“很好吃。”

    “我对世界很好奇，想知道现象后面的道理。”安歌说。

    冯超注意到程婷婷的举动，不声不响把笔记向她推过去一些，方便她抄写。

    “那就别看呗。”

    程婷婷有听没懂，但觉得安歌的口气很大。

    还有这种选择？方辉听得多的是“要努力”，虽然不放在心上，但难免小小的负疚感，“是不是太混日子了？”

    站在树下，安歌听程婷婷讲完心事。

    都说安歌是少见的天才。等她长大，也会有自己这样的烦恼吗？

    她俩一起慢慢走回教室。

    “你放屁！放屁！”钱浩辰回过神，跳起来骂道。谁知不早不晚，谢老师推门进来，听得清清楚楚，皱眉道，“钱浩辰，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