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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不好，上班辛苦，但还是抽烟喝酒，没把健康当回事。爷爷早逝，爸爸连爷爷的岁数都没到就早早去了。

    安景云瞪他，“家里有客人。”

    安歌点点头。

    饭后，徐重和客人谈兴正浓，进了房间继续侃。

    双手扶把，徐正则把稳重的英式自行车骑出了十年后山地车的速度。

    徐重在时，没要过任何回报。他走后，安景云没有办法，想到这句话求到别人门上，结果人家连见都不见。

    安歌给安景云和老太太帮忙，做点力所能及的家务活。等她进去，发现徐蓁飞快地把一本书盖到另一本书上面。

    他用手背探探女儿的额头，不烫也不冷，“坐稳！”

    安景云赶紧帮他倒了杯水。

    客人腼腆地坐在徐重旁边，“徐局，打扰了。”

    安歌一笑。

    到局里已经是晚饭时间，徐重便把人带了回来吃饭。

    这位，就曾经说过会照拂徐重的后人。

    真是。安歌抿嘴不理他。

    外套有烟味，安歌的脸皱巴巴，“爸爸，你又抽烟。”

    “就这一根。”徐正则讨饶道，“爸爸累了，昨晚没睡好，上了一天班，抽根烟提提神。”

    看来无论怎么变化，有些人还是会遇到。梦里徐重退居闲职，但提拔过一些年轻人。他做的时候没考虑过收获，可如果别人说一句感谢，他也还是高兴的。

    徐重帮徐蘅挟了一大筷，“喜欢也不能一个人吃，要懂得分享，嗯？”

    好不容易有所起色，徐蓁拿到一份过得去的期中考试成绩，一放松又回到起点。

    开门的是正在厨房做饭的安景云，见爷俩这付模样，再一看时间，还有什么不明白，气得在徐正则胳膊上扭了一把，“什么年纪了，还疯！”

    徐正则没耐心推着车回去，拿自己的外套包住安歌，把车架上的三角凳换了个方向，让她背对龙头，这样就不怕风吹着孩子。

    既然是公爹的客人，安景云特意多炒了个蛋，又蒸了碗咸鱼。这会桌上有徐重常吃的玉米饼子，虎皮辣椒；也有老太太喜欢的炒素；三个孩子需要的营养，白菜炒肉丝，肉沫粉丝，炒青菜；还有一碗汤，切成细丝的嫩豆腐、午餐肉、香菇大杂烩。

    客人见状，连忙说，“让孩子们吃，我喜欢这个辣椒。”他学着徐重的模样，一口辣椒一口玉米饼。谁知辣椒辣，玉米饼是北方的糙玉米面，噎得嗓子差点冒烟。

    客人一口气喝了半杯水才缓过劲，“够劲！”

    “吃饭、吃饭，不要客气。”安景云替徐重招呼客人，顺手拍掉徐蘅的筷子。

    徐正则抱着安歌，三步两步奔上楼。

    “好玩吗？”

    镇政府新来的办事员，进城接受轮训，搭财政所的车走。

    他单手扶把，一手拿着根烟，边抽烟，边晃悠悠往回骑。

    他低头看孩子，果然小家伙晶亮的眼睛，满带笑意。

    唉，安歌快恨铁不成钢了。

    “呛到了？”徐正则连忙挥了挥，试图驱散烟味，“别告诉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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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蘅连连点头，“爷爷，食堂里老是这两个菜，我吃厌了。”她面前的是白菜炒肉丝和肉沫粉丝。

    这是又迷上了什么小说。

    这个客人啊－安歌低头吃饭，暗暗冷笑，给安景云吃过一道冰凉的闭门羹呢。

    她可是能连坐十次过山车的人啊。

    爸爸来了。

    风声呼呼从耳边刮过，带走了烟味，爸爸忘掉了年纪和伤疤，像嬉闹的少年般穿梭在街市，上坡下坡，最后长腿一伸稳稳刹住车，停在家门口的楼下。

    徐重倒没放在心上，“二二是不是喜欢吃这个？”

    安歌绷紧脸跟没听到似的，徐正则看看剩下的半根烟，狠狠抽一口，扔了。

    徐正则笑道，“我们饿了，所以急着回家。”

    过道传来自行车铃声，这是徐正则那辆新车特有的。

    又没眼色，左一筷右一筷从客人面前挟炒蛋。

    孩子们换到小小的起居室做作业。

    听她说到晚饭，徐老太跟挨着针刺似的，跳起来收掉圣经，“去去去，这是我的。你自己回家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