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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眼尖，认出这是人头马，顿时想到那句话，“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

    小两口的动静自然逃不过众人眼睛，但过年就是要开心，安友伦忍了会，突然扬声让厨房里的李勇少放酱油和盐，“孩子吃得太咸不长个子。”

    李勇掌勺，午饭随便扒了几口，一整天在忙晚饭。

    鱼必须得整条。鲤鱼会跳龙门，家有读书的孩子，不能吃；鲫鱼刺多，不适合过年吃；最后烧的是鳊鱼。一条两斤多的鳊鱼，红烧得浓油赤酱。

    娜娜可以自己夸姐妹。然后外公夸娜娜心胸广，能发现别人的优点，赞得娜娜特别高兴。

    危险？

    说起来想外婆了。

    为什么不夸小外孙女安歌？怕夸了安娜不高兴啊。两个孩子只差几个月的年纪，外公也挺有想法，当着娜娜的面不能夸别的孩子，不然娜娜以为外公改去疼爱别的孩子了。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每年在安家和徐家轮换着吃，这年是在安家。

    普通人在世，需要的是处事智慧。就像一个家，资源有限，供谁、不供谁？从利益最大化来说，自然供出息可能最大的那个。但人是感情动物，哪能一切以利益出发。往古代看，连帝皇都拿不定主意，大部分是尽着嫡子、长子。往现代看，富省份养着穷地方，这其中的分配，又怎是简单的利益可言。

    这里得说起一个著名的实验，关于人类社会进化的，“如何面对别人的背叛”。

    安信云就坐在女儿旁边，见安友伦要开口，抢在前面说，“没事，我比娜娜还小的时候，爸爸经常拿筷头蘸酒给我尝，我也没成酒鬼。”

    李勇干笑了两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你们吃，后面的菜马上来。”

    安友伦把老太太和徐重让在上座，拿出一瓶洋酒，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盅。

    当天杀了一只鸡，搁了冬笋片、火腿片，放在煤球炉小火慢炖。

    安信云没吭声，轻轻推了他一把。

    不过这付麻将牌被留了下来，按方辉的说法，放在他家也是浪费，没人会玩。

    最初得分最高、最简单的策略是“一报还一报”，“先表示善意、惩罚背叛者，如果对方改了就算了”。经过历史证明的稳定策略则是“反思”，“错了就改，赢了继续”。

    好吧，二哥听懂了她的吧啦吧啦，而三哥，方辉同学，可爱的齐天大圣眨着清亮的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底应该做好人还是坏人？”

    “闭嘴。”方亮没好气地说。他看了看时间，“跟我回家。”

    至于，道德……

    方辉似懂非懂。

    就是电影院那回事。

    安信云叫住他，连皮带肉挟了一大筷子的蹄膀喂到他嘴里，“香不香？”

    外公真是十年如一日地看不顺眼姨夫－别说，上门女婿不好做。

    利益相关，理所当然。

    “做自己就好。”从长远来看，“笨”一点、“蠢”一点的人，交到真心朋友的机率也大一点，笨如郭靖娶到了头等聪明的黄蓉。

    端着一盘炒腰花进来的李勇，有点尴尬，“爸，娜娜还是孩子……”

    安娜嚷着要尝，安友伦小心翼翼给她在碗底倒了一小口酒。

    扣住牌宁可自己不糊、也不让别人糊，是不是自私？

    方辉求助地看着安歌，不搞清这个问题，晚上睡不着了。

    不过安友伦不知道以后广告的事，介绍道，“我弟弟探亲那回给的，这酒喝着香，其实挺凶，有40度。”

    安歌低头笑，外公还真像老小孩。

    李勇点头，眉开眼笑，“香。”想想还是不放心，低声叮嘱她，“帮女儿喝了吧。”

    最实在的是一海碗蹄膀。虽然下面垫了不少草头，但毕竟整只蹄膀啊。蹄膀皮颤悠悠的，看着卖相就好，酥软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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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她这么说，安友伦脸色顿时转为和缓，开玩笑道，“喝笨了也是可能的，三言两语被人骗了去。”

    瞧瞧外公对另一个女婿多客气，夸徐正则心肠好，能干，好人有好报，遇到危险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