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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辉看了会，忍不住大声嚷道，“钱浩辰，你属老鼠？”

    方辉哈哈大笑，“钱大妈！真像女的。”

    钱浩辰小心翼翼地刹车，准备停车过来打方辉。

    绿豆糕是方辉最喜欢的甜食，想都不用想，拿过来就吃，吃完才想到安歌怎么一块都没吃。

    两人唇枪舌剑，徐蘅和方旭没在听，你一只我一只抢汤包。方辉勉强忍住笑，表情古怪对安歌做了个鬼脸，安歌很镇定，指指碟中的绿豆糕，用口型问他，“还吃得下吗？”

    钱浩辰没反应过来，眼睛盯着龙头，双手战战兢兢扶着车把手，“不是－”

    两人的亲妈在办公室是对面坐的同事，谁不知道谁，至少他知道徐蓁把零用钱都买了小说书，气得安阿姨几天没睡好。他妈生怕他也迷上看小说，悄悄翻书包和桌子，拿走了他攒很久的五彩弹珠。

    可在徐蓁看来，买书是正当开支，比吃高尚得多，说出去也不丢脸。

    这下轮到刚走过来的徐蓁想打他，“大妈招你惹你了？”

    何明轩倒还好，妈妈给的钱让请客，全花了也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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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蘅的钱全存在安歌那里，平时抠抠搜搜花的是利息。冯超一有钱，赶紧学样也交给安歌。安景云看在眼里，更喜欢冯超了。十二岁的男孩，能够不乱花钱，这份定力很强。

    钱浩辰歪歪扭扭骑着辆自行车在场上绕圈。他骑的是女式车，二十二吋的，上车不用趟，直接一脚踩下去，俗话叫“老爷上车”。安歌的二姨安信云过了三十岁才学骑自行车，用的就是这种姿势。

    百分百点中徐蘅穴道。

    钱浩辰连忙道歉，推着车飞快地跑，“老师对不起，我这就走。”

    和徐蓁一起走过来的何明轩噗地笑出声。徐蓁瞥他一眼，没吭气，从走路一拐一拐的姿势可以判断，何明轩昨晚又是搓衣板招呼的待遇。不要追打落水狗，恼羞成怒之下容易咬人。

    “行！”方辉拍胸，“今天三哥请客。”

    －安景云的算法，年纪统统按虚岁算。像安歌是十一月的生日，简单粗暴加两岁。

    徐蘅抹了把额头的油汗，卷起袖子准备再上，被安歌叫住，“走，吃小馄饨去！”

    是个好天，飞不起六月雪。

    那……不是觉得搬桌子搬凳子应该男生做，才这么说的吗。

    徐蓁看他一眼，“今天这顿顶普通人半个月生活费，父母省吃俭用供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以后我们还是注意点，学生该学生的消费水平，别老想着吃吃喝喝。”

    操场另一边，一个后勤上的老师叫道，“同学，几年级几班的？校内不准骑车！”

    汤包四毛三一笼，一笼十二只，皮薄汤多，一只也就半口。何明轩点了十笼，徐蘅一个人吃了八笼，还喝了一碗桂花赤豆粥。再要粮票不够，只好买议价的，贵了近一倍，几个孩子心疼得呲牙咧嘴。

    “怎么胆子小得像耗子！”方辉直撇嘴，这么小的车还用学？直接脚一踮就着地支住了，摔都摔不着。

    方辉冤啊，憋得看了看天。

    早上出门时，秦梅君多给他十块钱，让招待徐家和方家的孩子。

    这是教训我？何明轩简直不敢相信。

    安歌妈妈给他封了五元压岁钱，老太太那里也是五元的压岁钱。然后安歌外公给孩子们的红包他也有份，每个孩子十元。连去自己阿姨家拜年，阿姨也出乎意料地给了一个一元的红包。

    前两天他和冯超卖了整个寒假搜罗的旧报纸、箱板纸、牙膏皮、鸡毛、乌龟壳，钱在手里烧得慌，非常花掉不可。虽然真的要排有钱的话，大概他可以倒数第一。

    还差徐蓁，他们站在操场边等。

    她喜滋滋拽着方旭就跟安歌走，方旭玩性比馋劲大，哎哎地叫着，眼巴巴看着小伙伴们。然而没用，徐蘅力气大，拉他跟玩儿似的。

    不过方旭是识时务的俊杰，迅速把注意力转换到吃的上面，“毛毛，我可以吃梅花糕吗？”

    哪怕冯超，过了个春节小钱包也满满的。安歌爷爷办的家庭文艺小比拼，他拿了二等奖，有十元奖金。爷爷刚补发十年工资，绝对是大款，给孩子们的奖金也升档了。

    方辉赶紧闭嘴，徐蓁瞪了他一眼，不依不饶地说，“平时你就习惯歧视女同学，老把男女分工不同挂在嘴上，以后说话注意点。”

    不过这种小眼神何明轩太熟悉了，无非暗暗嘲笑。他挺了挺胸，“走，请你们吃汤包。”

    方辉试图挡住他俩，险些绊一跤。

    安歌不必说，报刊杂志多处发稿，质量中等，数量一流。光看指上的笔茧，就知道她在挣钱上多勤奋。徐蘅，手工小能手，专接粗活糙活，质量中等，速度一流－这个完全是安歌的指导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