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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想改变又怕改变，因为改变将造成更多的未知。

    安歌没往下说，卫采云没催促，反而招手让服务员倒了杯温水，“先喝点水。”

    第九十三章 又是选择

    “安歌, 你生病了？好几天没来上课。”

    卫采云用手帕轻轻替她擦掉泪，思索了一会，柔声问道，“很久了吧？总觉得你有心事，就是这个原因？”

    安歌微微心虚，目光悄悄看向旁边，不敢和她对视。

    不过不好意思，三十年前小学程度的试卷真难不倒安歌。做完她就被谢老师叫到走廊里谈心。

    卫采云不敢断言这种情况不会发生，确实家里是这样。卫庆云最小的时候最受宠，等来了毛毛，卫庆云退后了一位。虽然卫淑真仍然宠她，但会把最好的食物、最多的注意力留给最小的毛毛。

    安歌抬起头，泪汪汪，小鼻头红红的。

    不过不用安歌开口，方辉怼了回去，“呔好你个妖怪,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现身！”

    怀里的孩子微微动了下，“阿姨，我做过一个很真的梦。”

    少年班出去的学生，选择学术研究的不少。梦里就有个男同学读完高一，去了中科大少年班，出国读研，最后留在国外当一个不著名教授。安歌觉得很努力的话，自己应该能顺利毕业就业，然而她没有坐冷板凳研究学问的精气神。

    钱浩辰很想说你来啊，但明显方辉不是做不到，旁边还站着冯超这个跟屁虫。两对一怎么也是他们赢, 而且冯超过了个寒假突然蹿高一截, 虽然瘦得像竹竿, 但挺有震慑力。

    隔了三天再回到教室, 小伙伴们问长问短。

    大家哈哈大笑，钱浩辰脸上抹不开，“说的又不是你, 你干吗跳出来。”

    “是家里有事。”作为班长, 程婷婷知道安歌请假的原因。

    卫采云无声帮孩子擦掉新的泪，“别担心，办完手续我们一起回去，和阿太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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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歌一边哭，一边捂住卫采云的嘴。

    “啊呀，泪水好苦啊……”卫采云逗着她，突然明白了这孩子的担忧，她怕家里有了更小的孩子，更小等于更弱，阿太、外婆、阿姨会怜惜更需要照顾的小毛头。而且早晚阿姨会有自己的宝宝，与其等到那时，不如早些习惯无人依靠。

    她愉快地看到这句话对孩子心情的影响－从惊讶到开心，调皮地眨眨眼，“可以让舅舅舅妈帮忙看房子，我补贴他一点钱。”

    “毛毛，”卫采云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这种场合怎么能少钱浩辰，他冒出来推着眼镜一脸深沉，“我爸说世道不对, 打不死的妖魔鬼怪又要还魂了。”

    －卫晟云愿意的。他自私地占了家里许多好处，但也做到了给外婆养老，梦里最后照顾五阿姨和外婆的是他。

    卫采云沉思着，“什么原因？生病还是意外？也许可以想办法。”

    “安歌只有两个姑姑, 哪来的叔叔？”方辉不客气地说, “四眼田鸡我警告你, 再胡说八道就把你的舌头拉出来打个结！让你嚼舌头！”

    “梦里……”安歌没喝，但把杯子握在手中，“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走了，我……很难受。”

    “怎么不想读预备班了？”谢老师对得意门生很有信心，在她心里学校没有不录取安歌的可能。“担心方辉？他努把力就行。”

    谢老师真是拿学生没办法，不具备条件的孩子在作文中写要当科学家，有希望成为科学家的却不肯往这条路上走。

    他闭紧嘴巴一屁股坐回座位，今天有测验，等着看三天没上课的人能考几分。

    方辉板着脸，“妖怪才会兴风作浪。”

    安歌抱住她胳膊，闷声闷气地嗯了声，新的一颗泪滑落腮边，“他是我的好朋友。”

    “你再能干，也只是一个人。”卫采云没用“孩子”这个词，“不要怕向人求助，没有人是万能的。别学你妈妈，恨不得自己扛下所有事情，时代不同了，她是没办法。到我们不同了……咦，别哭别哭，都怪阿姨不好，没有……”

    钱浩辰被笑得急了眼，“哎你知道什么！安歌叔叔祖上是地主, 吸人血，过着穷奢极欲的生活。”

    “不，只是以后的选择范围太窄了。”

    这点数，她还是有的。

    安歌没提方辉的阅读障碍症，毕竟是她个人的猜测，具体诊断需要严谨的过程，估计在这块眼下国内还没系统性的研究。

    小朋友, 不准成精了解一下。

    她轻声道，“别哭，不用懂事，任性一点也没关系，霸道些，把我们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