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2/2)

    他低头，掌中出现了那只钢笔。

    顾梓溪并不意外，毕竟照前几次来看，对方确实没有在自己家周围出现过。

    他出声挽留。

    澪微握手接住。

    下颔处的摩挲颤动诉说着笔盖一点点打开的动作。

    可他眼中的杀意并不似作伪。

    随着他口中的话一字字吐出，他手上的钢笔也换成尾部扫过脖颈，让那片灼人心肺的痒从侧颈蔓延开来，烧过锁骨，颈项，喉结，最后停在下颔处。

    澪眼神微动，迅速垂下眼：

    ……他在看着自己。

    “你该实现你的承诺了吧？”

    “开玩笑的。”

    笔盖打开的声音从近距离接触的骨传递到大脑，让他罕见蒙纱似的思绪迟了片刻才辨别出。

    下颔凉意毫不留情地抽离。

    他又想起了那阵痒。

    澪的呼吸乱了一瞬。

    “现在让我杀你一次，看看你能不能流血，如何？”

    “……你刚刚的行为我并未在人类日常行为中见过，这在我的观察中处于特殊行为，我希望能保存相关事物作为记录。”

    他思考时喜欢垂下眼，掩饰情绪

    顾梓溪没说话，只是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滑过笔筒中的数只笔，最后停在了那只冰凉触感的钢笔上，拿起。

    澪刚打算起身的动作被打断，他重新坐回去，有些疑惑。

    澪感到下颔冰凉的按压感更强，他的头也被迫仰得更高。

    “好了，谢谢。”

    但没有。

    澪眼睫颤抖，似蹁跹蝶翼于蛛网舞动：

    他知道，哪怕只是一只钢笔，只要对方使用恰当，尖锐的笔尖亦可以成为杀人利器。

    泛着凉意的钢笔在两手交接，顾梓溪的手不免触碰到澪。

    指尖轻扫过掌心，留下一线细密的痒。

    “等一下吧。”

    “能把这支笔给我吗？”

    “嗯？”

    顾梓溪轻笑，笑容中带着极罕见的妖异：

    “可……以。”

    顾梓溪放笔的动作一顿：“解释？”

    “你该走了。”

    在他身上，顾梓溪微垂着眼俯看，眼中神色在这个视角透出神明般高高在上的漠然。

    他忽然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冲动开口：

    他慢悠悠地说着，手上按压的力度忽地减小，甚至轻到让澪的身体不由得感觉一阵痒意。

    看着他脸上的认真神色，顾梓溪微眯着眼观察片刻，然后走回去将笔递给他。

    “呵——”

    澪坐在沙发上，仰头注视着他朝自己靠近，脸上神色不变，但眼中的疑惑愈发明显。

    ——如神临云端俯瞰蝼蚁。

    他刚刚真的想杀了自己。

    身上的人听此忽地一笑，那眼中冷色蓦然散去。

    他拿起那只钢笔向澪走去。

    澪闭上眼，等待疼痛的到来。

    好……痒

    轻颠一下，是熟悉的属于金属制品的重量。

    皮肤似乎又蔓延起了那似火灼烧的难耐。

    ‘咔哒’

    但下颔处力气蓦然加大，强迫性地将他那张脸挑起，正对上投来的视线。

    =======

    顾梓溪正式下达了逐客令。

    “不，在我的观察选项中，你在家的日常生活是被排除在外的。”

    澪有些难耐地咽了下，垂下眼逃避似的躲开。

    没过多久，收尾工作完成。

    澪有着怔愣地看着顾梓溪利落起身，打算将笔放回笔筒。

    澪做记录的动作停下了：

    他对于不喜的人说话可以很不客气

    顾梓溪凑近，在他耳畔低笑一声：

    澪在这强硬的态度下还是选择了抬眸直视。

    冷静，观察，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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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颈冰凉的按压感逐渐加大，危险的气息从肌肤点点渗入。

    他做伤害别人的事时喜欢先用一番普通的动作掩饰

    顾梓溪合上笔盖，收拾好东西，起身：“我该下班了，你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恰好合适。

    澪“唰”地睁开眼，对上他调笑的目光，抿唇：

    但顾梓溪并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他只是一言不发，单腿坐跨在澪身上，左手按住靠背，右手用那只钢笔按在与昨天相同的侧颈上，俯身靠近：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