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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曼宁鼻子酸得难受，将许瑶光扶到书桌后坐下的时候，许瑶光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指尖摩挲着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话，却不知道掀开。

    许瑶光这才听懂，轻应了一声。

    这这些都是什么

    虽然，许瑶光眼前一片模糊，可这次就他都有些把持不住，一双紧抓着盲杖的大手，指节泛白，眉心纠结的一团几乎化也化不开。

    “复发”“麻木”“瘫痪”

    许瑶光竟像是没听到，脸色漠然的扶着墙角，一步一步朝书房的方向挪。

    “许瑶光”

    陆曼宁实在忍不住了。她拼命眨着眼睛，想把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含回去，动作却慌乱。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检查，颅脑ct，可磁共振，心电图

    “我帮你先冲个热水澡，然后躺下歇一歇。”

    医生低头将几张检查报告看过，便拿出了纸笔，在住院单上“哗哗”写出字来。

    “不用了。我还不累。想先去书房查点资料。”

    此时的许瑶光，居然还能在嘴角上抖出一丝微笑。

    不知是因为心事重重，还是右腿仍有些麻，尽管始终被陆曼宁小心的搀扶着，许瑶光仍是被绊了好几次。

    陆曼宁的脑中“嗡”的一声。

    “你累了，要不先睡一觉住院的行礼，我一会儿来整理。”

    陆曼宁拼命吸着鼻子，转头去看许瑶光。

    陆曼宁的心也乱成一团麻，几个小时前，她才刚从龚正那里挖来关于许瑶光病情的一星半点。还没完全消化，却已经在短短时间里看到了最可怕的事实。那诊断报告犹如一把手术刀，竟全部将那鲜血淋漓的伤口剖了开来。

    “许瑶光，你口渴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医生，我曾患有外伤性硬膜下血肿，引流手术后康复将近两年。当时医生说，复发可能性极小。但是，我想咨询一下，万一真的复发，会否引起像今天这样的肢体麻木，甚至瘫痪”

    回家的路上，许瑶光没有再说话。

    可转过身却是走不了，右手被身后那人有力的左手紧紧攒在手心，仿佛要融入他的骨头，生疼。

    说着，他伸手在桌子上来回摸了摸，复才抬头转去陆曼宁的方向。

    当两人回到芳华路88号，走上二楼的时候，许瑶光最后一次在转角踉跄了一步。

    “赶紧手术吧。”

    可是不等她细想，许瑶光已经被当即带去了神经外科。

    颅脑照影的片子被医生放在观片灯上，清晰可见，就连陆曼宁这个完全不懂医的门外汉，都能看出许瑶光的大脑里竟然被一条巨大的异物盖住，竟仿佛小半边盔甲覆盖在头骨里。

    而那大手的主人，也是一脸慌乱，原本无神的双眸都瞪得硕大，眼圈亦微红。

    “哦”竟完全没听到她刚才的话吗

    “我陪你。”

    陆曼宁看过去，都宛若能看见他肩膀上那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直不起腰来。

    一时间，大脑里充斥了太多信息，陆曼宁觉得自己根本无法思考。她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去安慰身为当事人的许瑶光。

    她努力咽下喉间的苦涩，强忍着，伸手轻轻拽了下许瑶光的衣袖，低声唤。

    许瑶光这才脚下一顿，好似刚从梦中清醒，朝陆曼宁晃了晃漆黑的眸子。

    “没事，不用麻烦了。”

    陆曼宁看的一阵揪心，刚想出声劝慰，却发现那大手已经松开了。

    陆曼宁又努力稳住嗓音，温柔的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