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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艳梅想到一个人。

    他看见他们两个亲热。他慢慢退后，走开，像个不道德的偷窥者。

    那就什么都晚了。

    “不是不是。”

    人家不喜欢他，压根就没喜欢过。

    东西收拾差不多了，房子也打扫干净了。和她上次来的时候摆设一样。包括她用过的水杯也放在原位，好像她随时都会回来一样。

    “已经够快了，堵车我也没办法啊！”

    苏艳梅学过笔迹鉴定，书写姿势与衬垫物都可鉴别。

    她仿佛看见了她的老友在她的书桌前面奋笔疾书的样子，她很急，仿佛被人追赶，但身后却没有人。她是在跟自己着急。她的汗滴下来，纸张皱了。她用的是她书桌上的签字笔，因为总是出水费劲，需要甩一下，但这一甩，写出来的第一个字墨水就会比较重，像被小小的吸管滴上去的。

    苏彦霖看不懂，又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于是拿来给姐姐过目。

    “你上回跟我要的那个本子，我找到了。”

    狗主人遗憾地说：“不知道，平时他家车就停在门口，估计是出门了吧，昨天晚上那车就没回来，他家也没亮灯，啊对，我就住斜对面，你要是有什么急事，等他们回来我帮你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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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麻烦快点！”苏艳梅拦了一辆出租，直奔陈锐柯的家。

    自从她走后，就再也没来过。他偷偷去看过她一次。还不如不去。

    红灯一个又一个，还不如走得快。梅子只好半路下车，找了个共享单车骑过去。

    苏艳梅听他哇啦哇啦讲了半天，直接怼回去，“你唠叨半天到底要说什么啊？”

    一人一狗走开了。苏艳梅钉在原地，翻了一圈电话本，不行不行，都不行。

    “什么啊？”

    苏彦霖递给她一个本子，“我找到了。”

    苏艳梅拿了笔记本，立刻撇开弟弟走了。苏彦霖在后面乱叫，“姐，你哪儿去啊？姐！喂！”

    拜托了，这三个字已经是强撑着写完的。托这个字已经变了形，整个字朝右下角歪斜，了字像个钩子，毫无力气的钩子。

    “你看看嘛。”

    但本子里却写了些东西。

    “谢谢你，也没什么急事。”

    下班高峰期，人多车多。堵，她的心也快被堵住了。

    苏艳梅拿出百米冲刺的劲头，好不容易到了，拍了半天门，却没人。趴窗户看，里面也是没人。不知道哪里来了一只狗冲她狂吠，主人勒住绳子，呵斥，“别乱叫！”

    “梅子，如果有一天我变了，变得很坏很不像我，请你一定要阻止我伤害别人，必要的时候，杀掉我。拜托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吗？我有急事找他们。”

    苏彦霖一直觉得陈香眼熟，但不知道在哪儿见过，之后也没细究。那天陪小超写作业，无意间就找到了姐姐的宝贝本子，大喜。这回能自证清白了。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活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做。怎么就他一个奇葩，抛弃学业，事业，跑回国来当个傻子。

    “不客气不客气。”

    苏艳梅扯过本子，耐着性子看一眼。上面写了一句话。

    狗主人说：“这两天没看见。”

    上回姐弟俩因为这个本子大吵一架，当时陈香还在她家里，因为没给他面子，他一气之下跑了半个月。后来还是小超在中间儿当了好人，给舅舅哄回来了。

    “你好，请问你看见这家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