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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扬扬眉，似乎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讨厌……倒不至于，但就是……

    钟弥扭过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挤眉弄眼。怎么每次都能被抓到……做警察的是不是都有职业病？

    这个人是会得寸进尺的。

    “可能真的是……有缘吧。”

    钟弥心虚，咬唇避开。

    白渽身子前倾，审视她宽大帽檐中的小半张侧脸。

    看不见的身旁，白渽的嗓音愈发深沉，带着浅浅的落寞，随扑在沙滩上的浪花逐渐散开。

    啊，好烦！

    微凉的海风拂面，也没将钟弥的心思理清，反而更加混乱。

    钟弥的背影在他的发问里一顿，脑子嗡的宕机。

    “原来我的备注是这个。”

    要狠心。

    白渽撑手坐到她身旁，中间刻意隔了些距离。

    她不能跟他单独相处的……

    钟弥惊奇地抬头看他，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听不懂自己的话，但遇到他微光中诚挚的瞳孔，再次迅速移开。

    她默默盯了会儿，划掉界面。

    “没有为什么，就是没结果。”

    钟弥才不相信：“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这人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背后传来白渽低沉的嗓音，在海浪声中更显飘忽。

    【八个浓缩：？】

    沉默了约有一分钟，白渽似乎从她的反应中想明白了什么。

    拖泥带水没有好处。

    她的预想中，竟然没有这道问题。

    不能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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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她苦恼地思索，片刻，转回头：“我们，不可能。”

    钟弥扭过头，他果不其然就蹲在身后。

    白渽单膝蹲着，拿着手机的手肘杵在膝上。歪头观察她愕然的表情，牵扯嘴角。

    “你跟踪我？”

    “如果你说讨厌我，我回去就搬走。”

    “你讨厌我么？”

    “如果你需要时间……我等你。”

    钟弥的双手落在身体两侧，慢慢攥紧五指。

    “这世界上半夜出来散心的不是只有你一个。”

    两三秒后她冷静下来，尽量不做出任何反应，只后脑勺对着他，心中千回百转，将所有可能发生的对话都预演一遍。

    他乌黑的眸子在夜色与路灯的映照下变得深邃而闪耀，认真得慑人。

    “……”

    “想看看我的备注，”他兀自念叨着，“‘白渽’、‘八个浓缩’……真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