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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口中终于透出了几句呻.吟。

    云峥似乎是找到了一些窍门，手指在少年受伤的腿上轻碾，仔细避开伤口防止流血。她注视着他面上的神色，微微皱起的眉头不像是因痛苦所致，倒像是忍而不发的欢.愉。

    说话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五年前的祭海仪式中，他死死摁住挣扎的云老爹，默默目送着云蓉的竹筏远去。

    “应该会很痛！”云峥心里想着念着，仔细瞧着少年面色的神色。她发现只要自己手上一用力，少年的面部便有一些动容，莫不是他过于敏.感，十分在意人类对他的触碰。

    南海有鲛人，其泪化明珠。昨天云峥已经见识过少年的本事了，可今日醒来的少年不言不语，丝毫不见悲伤的模样，该如何让他流泪呢？云峥缺钱，但骨子里的善良不想用暴力的手段伤害鲛人。

    少年难得开口问出了一句话，云峥不想跟他解释这粉红色的珍珠有多值钱，倒是想起了些别的。

    连续一个月捕不到鱼，所有人的生活都是捉襟见肘，他们实在没能力去承受更加恶劣的后果。

    做完这一切，她才考虑自己，掏出怀里冰冷的馒头细嚼慢咽。

    “额~嗯~”

    可远在山洞的云峥并不知情。鲛人的身躯滚烫，隔着薄薄的衣物她依旧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原本以为鲛人还在昏迷，可等到云峥睁开眼睛。却发现少年沉默着用深邃的眼睛呆呆地望着云峥，似乎有某种不可名状的情感在他的心中翻涌。

    艾秀对着海祭的事情有些耳闻，也是整天提心吊胆不敢相信。艾秀娘信誓旦旦地要替女儿解决眼前的烦恼，索性去了村长家大闹了一场。

    这是云峥听他开口的第二句话。

    人动心动情，大喜大悲时必定泣泪，而鲛人不通人性，变化多端，云峥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想着：“若是通过海祭能再一次获得丰收，那么死一两个人也不要紧。”

    艾秀一家煽动起村民堵在村长家里闹事，明明村子里长得最好看的是云峥，为何要将艾秀祭海。若是惹得海神发怒，谁来承担后果。

    艾秀哥哥没能找到云峥的痕迹，回到云家也只看见个重病的老爹和一贫如洗的四壁。

    艾秀娘一介女流混在一群男人之中煽风点火。没有人想把自己的女儿，姐妹送去当祭海的牺牲品。所以他们难得统一一心来捉拿云峥。

    云峥注意观察她手下的伤痕，再敷过伤药之后，竟然慢慢愈合，伤口结起了红痂。

    云峥不免疑惑，但毕竟是隔了种族，这样的异能在她的眼里不能被立即接受。一时的思考使云峥分心，手上的动作一时间没了轻重，少年似乎是感到了不适。他望着云峥的眼神怯怯，一粒接着一粒的珍珠从他的眼尾滑落。

    “你喜欢我的眼泪？”

    云峥做了错事心里愧疚，小心地将外伤药撒在他的伤口处，耐心的替他吹了吹伤口。

    夜很漫长，山洞内微凉，没有被褥，半夜怕是会被冻死。

    正烦躁着，云峥推开少年压在她身上的腿，谁料她力气太大，一不小心便将少年的腿推至砺石之上，又割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伤口处涌出，染红了地上的沙子。

    云峥知道自己弄疼他，不免有一些自责，迅速收手不再按压他的腿。找了一个小布包将鲛人的泪珠收集起来，等到出去的时候可以去集市上换一个好价钱。

    “你没事吧！”云峥关切地询问，却见对方的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丝松动，这伤口看起来很小，但血却是止不住。

    云峥生的美是众人周之的，艾秀哥哥也曾细细的打量过那张脸，起过旖旎的念头。但和自己的妹子比较，他还是决定要保住艾秀，毕竟这是他唯一的妹妹啊。

    “你们鲛人一族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治愈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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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提议道：“我们把云老爹搬出来，我就不信她云峥狠心绝念，连自己家老爹都不管不顾。”

    村长一人难平众怒，迫不得已改变了之前祭海的人选，可眼下云峥已经不知所踪了。

    云峥被注视着有些发懵，转而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昨夜在服下伤药和补药之后他的情况好转，已经不再是滚烫的。可对方湿漉漉的鱼尾变成的修长双腿，正不知轻重的压在她的腿上。

    她紧紧靠着鲛人，汲取着对方滚烫身躯的热度，在黑暗中与他相依为命。

    “没事”

    二人交颈相拥的场景甚是亲密，但云峥并未觉得不妥，她只是把他当作一条鱼啊。

    能泣粉泪的鲛人，若是被村子里的人抓住，怕是这一辈子都要变成奴隶。所以，绝对不能让其他人再发现他，等到鲛人的伤好一些的时候，就把他送归大海。而这些珍珠，就当做是救他的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