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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举激怒了鲛人一族，它们在海岸大肆破坏，掀起狂风巨浪淹没沿海的村庄。然而人类却不知悔改，对着所有的鲛人赶尽杀绝。

    彼时皎朔年幼，只知道哥哥是为了保护鲛人一族而出征，却不知潜藏在内里阴暗的争斗。在大战败北之后，他始终不肯相信皎烁死亡的消息，众人也不敢在他面前提起皎烁的名字，于是这便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冰冻着的鲛人，在他们的记载中是从未有过的案例。

    这里仿佛是世界的另一端，皎朔漫无目的的行走，在混沌之中找不到任何出路。

    但当那张神似自己的面孔出现在冰块之中时，皎朔全身的血液逆流，有强烈的震动冲击他的大脑。

    七年前，有术士在南海作法捕鲛，妄图替人皇炼制长生秘药。鲛人一族的平均寿命在三百岁左右，比起普通人类来说是罕见的长寿。据说有渔民在打渔时偶然发现一只受伤的鲛人，湿漉漉的鱼尾可以化作人身，上岸行走。

    即使寒冰已经冻伤了他的喉咙，但再次见到失踪的血脉至亲，皎朔情不自禁地喊出了那熟悉的称谓。

    皎烁身为鲛族的统领之一，曾在七年前率领一支精兵强将正面对抗术士炼药师，最后这一队人马和术士同归于尽，消失在了世人的眼中。

    而冰块的里面，冰冻着一具鲛人的尸体……

    随着温度的流失，皎朔的眉毛已经结了层厚厚的冰霜，面上的血色全无，只剩下惨白。

    “哥哥”

    眼见这脚下的冰面裂开，依稀浮现出了一块偌大的方形冰块。

    高耸入云的冰川，入眼是一片刺眼的白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颜色。

    这世界，只有强者能活下来，曾经软弱的鲛人生出了利齿，光滑的蹼爪上长出了尖刺。它们奋起反击，最后却被逼的节节败退，隐居深海。

    第十三章

    皎朔用唯一的长矛撑住自己，尖端刺向冰面的时候，他似乎听见了一声清脆的裂痕声。

    滴落在地面的水声越来越响，冰块渐渐融化，皎朔这才得以看清内里的鲛人模样。

    事情好像又一次陷入了死局。

    鲛人的耐寒能力很好，但此刻的皎朔却莫名的感到寒冷，一阵扑面而来的寒意使他打了个寒颤。

    他用他滚烫的胸膛紧贴寒冷刺骨的冰块，依靠着自己的体温融化冰层。

    而今，皎朔竟然在冰川中发现了皎烁的身影。

    他的鱼尾化成人身，行走在广袤无垠的冰川大陆之上。

    奈何冰块内的杂质太多，皎朔无法辨别对方的身份，仅仅凭着一抹红色的鱼尾是无法下断论的。

    鲛人一族不同于人类，他们有着三百年的寿命，死后魂魄升天，躯体会化成海上的泡沫，在翌日初升的朝阳下，泡沫一一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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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药师以金银财宝为诱饵，从渔民口中套出了鲛人的下落，随后设下天罗地网，将落魄的鲛人捕杀用以炼药。

    寒冷的冰川是没有办法生火的，此时唯一的热源便是皎朔自己。

    他伸出长矛，找了个冰层的支点，一把将冰块从水里头翘了上来。

    皎朔望着冰块中红色的鱼尾出神，能够拥有这么鲜艳夺目的红，一定是皇族之中的佼佼者。

    按着正常的年岁，皎烁正值壮年，战斗力强悍，就算是英勇战死沙场，也不会有尸体保存下来。所有死去的鲛人，都会变成海上的泡沫，躯体无法长存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