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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快死了……”

    “我们，根本就没有吃那些鱼肉。村子里的老人说小孩子太小，消化不了海神的赠予，也就没给我们吃鱼肉。”

    “她是不是也吃了大鱼的肉，会不会也……”

    云峥被孩子们的哭闹声扰得心烦意乱，一回头却发现屋子里的床上还裹着一个襁褓，婴儿清脆的啼哭声在屋内响彻。

    祝历说着说着哽咽住了，有几个年龄稍小的孩子已经怯怯的哭出了声。

    这一问，倒是让所有人的噤声不敢言语。

    “是谁在哪里？”

    “云峥姐，你怎么在这儿！”

    云峥问道：“那你们这些孩子怎么没事？”

    稚嫩的声音故意装作成熟老练，但迎面走来的身形却是骗不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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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对视了一阵，却没有人接话。

    云峥被这可怕的场景吓得跌坐在草丛里头，突然不远处闪过一只灯笼，叫出了一声。

    “家家户户都分到了一块鱼肉，可吃了鱼肉的人，他们都……”

    她见小婴儿哭得太伤心了，顺手将他抱在怀里哄睡。

    “怎么还有个孩子？”

    祝历看见终于有个大人挡在他面前担起了重担，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快走……”

    为首的孩子是村长的小儿子祝历，他看见云峥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恢复了正常。

    祝历继续说道：“小栓他娘要喂孩子，也就没吃那鱼肉，是村子里唯一幸存的女人。但是其他村民把她打晕祭海了。”

    小孩子们议论个不停没有结果，云峥也是满头雾水，不知道在自己离开之后发生了些什么？

    祝历在漆黑的夜里点了一盏油灯，微弱的光照不亮狭小的屋子。

    祝历领着一干小毛孩，背后跟着个云峥，躲进了村东头的一间茅草屋里。

    几个半大的孩童聚成一伙走了过来，用灯笼照亮了草垛，看见了坐在地上的云峥。

    “每家每户吃了鱼肉的人，不久之后身上的皮肤便开始溃烂，奇痒无比。”

    云峥：“这病不会传染吗？”

    云峥这时才恍然大悟，当初她逃出来遇见的采珠女，就是怀里这孩子的母亲。

    云峥坐在长凳的另一头，静静地听着他们讲述近日来发生的事情。

    “你们家的大人哪儿去了！”

    “你不是祭海了吗，怎么回来了？”

    “但又过了几天，村子的祭台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好大好大的鱼。大家高兴坏了，都说这是海神的赏赐。”

    祝历摇了摇头，什么都不懂。

    云峥亲耳听到这令人发指的行为，实在是忍无可忍。

    “祝历，你怎么在这儿？你家大人呢？天都黑了你们这些小孩还在外头闲逛。”

    “但是祭海之后，村民们的症状没有好转，反而是变本加厉。前个夜里，我亲眼看见他们像僵尸一样出来游荡，相互残杀。”

    “后来村子里皮肤溃烂的人多了，巫师说这是报应，要我们再一次祭海准备贡品。”

    “那日祭海之后，村民们等了好几天也没有打到鱼。我爹说是海神发怒了要惩罚我们。”

    她是被迫祭海的，怪不得都被打晕了不省人事。

    云峥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个村子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只剩下些无助的孩子们苟延残喘。

    云峥：“村子里的大人都染病了，他们上哪儿找的贡品。”

    云峥还没来得及回答，其他的孩子叽叽喳喳的追问个不停。

    祝历盯着云峥手中的小婴儿一言不发，啼哭不已的孩童似乎在呼喊自己已逝的母亲。

    云峥看着小孩子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下有许多的疑问。看着祝历小心翼翼的插上门闩，清点进门的人数，她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