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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清专心致志地低头抠了会儿手，等自己的事做完，这才转向傅归：“我想吃烧烤。”

    “你还穿着睡衣——”傅归又犯了老毛病。

    “我出去玩了。”纪清在地上跳了跳，宣布了一声，“晚饭叫我！”

    吼完，他生气地走出卧室，“砰”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关上。

    “天哪，好小的狗狗！”

    纪清用力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他。

    “我就要穿睡衣出去玩！”纪清骤然大喊起来，小脸都皱成一团，“你管我那么多干什么！”

    “……”傅归欲言又止地垂下脑袋，隔了半晌，他试探着伸出手揪了下纪清的衣角，低声，“抱歉，我不该随便碰你。”

    死寂。

    “吃点东西吗？或者，出去转转？”傅归松了口气，放轻声音询问着。

    聂杨见他不理自己，还以为纪清知道自己为摇筝做事而怄气，一米九多的右卫，猝然就跪在了地上，无比脆弱地哀求道：“大人您别不理我……”

    傅归：“……”

    他顿了足有两三秒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说：“我现在差人去准备。”

    “抱抱，来抱抱——”

    看这情形，该不会被各种药物伤到脑神经了吧。

    这是纪清能想到的成本最低、最容易操作、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幼稚方法。

    纪清看了看自己的衣角，又瞥了傅归一眼，勉勉强强哼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装傻。

    “能不能判断出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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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归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走该留，保持一个动作坐了半天，忽地听纪清哼唧了句：“你都不给我穿鞋。”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生过气的鼻音，活像个长成大人的小孩，傅归霎时心软成一滩，他稍稍掀开被子，捉来那两只热乎的脚套上薄袜，又轻轻把人拉到床边，挨个穿上崭新的皮靴。

    “很难，还需要再观察。”倪深缓缓摇头，“根据纪清大人目前的样子来看，他不仅丧失了从前的记忆，连思维方式都退回到幼时水平。如果真的是药物所致，有可能一辈子都——”

    傅归与站在门口的倪深互看一眼，倪深欠身：“纪清大人醒来就是这样……您走得太急，我没能及时告诉您。”

    聂杨正木然地在草坪上投喂小动物，突然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哇塞”，紧接着，一阵熟悉的信息素刮过自己身边，扑入毛茸茸的小动物之中。

    纪清全然没有听到聂杨的呼唤，他正全身心地跟一地毛茸茸亲昵，眉开眼笑的样子被从高处俯瞰的倪深看了个正着。

    “唔！你好可爱！”

    稳赚不亏。

    见傅归起身想走，纪清马上皱起鼻子，异常不悦地踢开被子，生起了闷气。

    “我要吃烧烤！”纪清突然特别大声地喊起来，“我就是要吃！”

    手中的饲料掉了一地，聂杨呆呆地看着那个穿着睡衣的背影，几乎不敢置信地喃喃了一声：“大、大人？”

    “那我就养他一辈子。”

    ……

    一个服软的成年人没法得到的信息，一个蛮横的小孩却可以尽情揽入怀中。

    纪清知道府邸里安有监控，他丝毫不敢怠慢，从卧室到草坪，他干脆一路蹦跶着往前走，有时不小心撞到人，还会特别不满地叉腰碰瓷。

    “你才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