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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还回荡着三儿的嘲笑:“是不是很像他向你求婚的样子。”
李虔再支持着,在三儿身上搜寻了一圈,一找到,就立即用刀将枪破坏个彻底。
但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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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周子明说。
手机被移到周子明眼前,上面正播放着一个路人拍摄的视频,那是再灯火辉煌的热闹街市,有一个男子笔直地跪在地上,像一座雕塑似的,任外界人来人往、指指点点,也丝毫没有打扰他的坚定。
“时间不够了。”三儿这样说,脸上面带惋惜。“真遗憾,我提了三个要求,为了你他都做到了,我没有打倒他,看来打倒他的最后一击,在你身上。”
李虔点点头。
其实大可不必偷袭,因为只要有周子明在,李虔是不会躲的啊。
再缓一下,就可以走起来,然后跑起来了。他这样说服自己。
他站起来,给李虔发送了定位和最后一条信息:“来这里见他最后一面吧。”
在周子明出事前,他总受困于两个声音,一度他还以为毁灭的声音更大些。
只等他的刀稍微迟缓那么一秒,没哼过一声的李虔就抓住机会起身,踢飞三儿的刀,再在三儿胸前踹上一脚,未及他起身,李虔就已经来到他身后,在他颈部的侧面重重打了一下,将他击晕。
过往的画面,一幅幅浮现在脑海里,曾经沉默的李虔,生气的李虔,笑起来的李虔,答应自己求婚的李虔,与他情深的李虔,看着他的李虔,失望的李虔,冷漠的李虔,所有的一幕幕浮上周子明的心头。
直到看到成了半个血人的周子明,他停下来,被躲在后面的三儿用木板砸头,又挨了一脚,跪倒在地。
……
他心无旁骛,按照那个绑匪的指示,像个机器似的完成了那些事,所有的屈辱和伤痛都没有落到他身上来,除了那个视频里的周子明。
不是的,不是他向自己的求的婚,是他……
收到信息的李虔,勉强支起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我们会死在这里吗?”周子明双目失神。
三儿再将周子明唤醒。
这一刻,他再清醒明白不过,原来经历这么多事,他竟然还是爱着周子明的。
三儿见状,怕周子明喉咙卡血,不能呼吸,就把他松了绑,让他靠在墙上。
三儿有意拿着一条血线吸引他。
周子明极其困难才能将眼睛聚焦,什么画面,烧钱吗?
他便跟着前去,义无反顾。
但只要周子明还有一线生机,为了这一点希望,他就会跑下去,永无止境地跑下去。
倘若周子明已经死透了,他也许就不用这么疲于奔命。
稍有意识的周子明,用手擦地缓慢地爬过来,模糊不清地吐着两个字:“还手。”
可到了周子明出事了,那个叫他名字的声音占据了李虔全部的心神。
被这副场面刺痛的周子明无法呼吸。
三儿已经直接上刀子了,先在他的腿上刺了两刀,然后是他的手,肩膀……
于是,他在黑暗里奔跑起来,追逐他的那道光。
从三儿打定折磨李虔而非直接杀掉李虔时,他的败局就已经注定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去找他吧。”心里的声音这样说。
“周…子…明……”李虔踉跄地来到周子明的身边。
“很抱歉打扰你睡觉了,不过我不想你错过这个画面。”
他感觉难受,想把心呕吐出去,结果从嘴角流出来的却是血。
他就这样看着他的光,不管是在这里,还是跪在广场上。
李虔走进烂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