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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苏夕影忽然环住沈暮时脖子，趴在他耳边道：“你就是这场契约里面的乙方对吗？你告诉我。”

    一直存在苏夕影心里罅隙合上了。

    言无冬和裴笙对视一眼，言无冬冲一个方向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过去。

    之前他因为剥皮一事和沈暮时闹了矛盾，违反系统设定时引发惩罚，命悬一线时，系统自动联系了乙方，之后沈暮时便赶来了。

    “是。”

    “所以，我是苏意，也是那时候的苏夕影?”

    这就像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可望不可及突然得到的馈赠，是悬着已久的心突然放下，压得胸口都很暖。

    沈暮时一手举起剑，另一只手牵住苏夕影手，二人十指相扣。

    苏夕影站在一堆死尸中间，身上没落上一滴血。

    沈暮时眼神躲闪，苏夕影不知道他在隐瞒什么，却能感受到面前人的无助。

    他现在不用担心沈暮时知道他不是原主后会怎么做了，底气也足了。

    因为苏夕影和苏意，本来就是同一人，都是沈暮时的家室。

    “你是……乙方?”

    苏夕影看向周围，仿佛明白了他在看什么。

    沈暮时垂下眼帘，摇摇头。

    沈暮时用没有持剑的手抱了他一下，道：“起来啦，还在血战呢。”

    卫疏拍了几下巴掌，道：“二位可真是鹣鲽情深。”

    苏夕影感觉到他在颤抖，上下打量一轮，没发现有伤口，苏夕影握住沈暮时两肩，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你看到了什么?”

    现在细想，他当初是因为在墓中冒犯沈暮时和原主才卷进来的，乙方和甲方必然在三人，或者说他们二人之中。

    “风逸大陆上面的事你都经历过对不对?”

    他说：“你是苏夕影也好，苏意也罢，不管你在哪个时空，哪个身份，哪个名字，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和时间地点身份没有任何关系。”

    苏夕影站直，学沈暮时的样子把剑横在胸前，盯着卫疏。

    “那你知道我不是苏夕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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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既然沈暮时知道他不是真正的苏夕影，为什么还要对他这样好，难不成送他进来不是为了惩罚他，而是……

    “你不是风逸大陆的沈暮时对吧？”

    怪不得沈暮时看待很多事情都很泰然自若，那些他都经历过，处理起来自然无需费力。

    “是。”

    沈暮时那样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能让他草木皆兵的，除了那最后一场血战，苏夕影想不到别的。

    苏夕影感觉到面前的人身体僵了一下。

    沈暮时的瞳孔泛红，没言语，举剑护在二人身前。

    卫疏脸色一变，往后连退好几步。

    裴笙站过去。

    这个问题压在苏夕影心里郁结已久，在沈暮时说完这句话的瞬间破开一道缺口，倾泻而出，随之倾泻而下的还有泪。

    满地的白色人骨杂乱无章堆一起，血腥气不用刻意去闻已经浓郁到呛人的程度，用尸山血海来描述周围的景象也不为过。

    苏夕影听懂了。

    他说的很小声，只够二人听见。

    苏夕影道：“少废话，说正事。”

    沈暮时沉默良久，嘴唇贴上他耳朵。

    苏夕影以为系统称他为“甲方”只是一个称呼，又或者是和他对应的乙方就是系统本人。

    白烟散去，死尸也不见了，只剩下白花花的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