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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时自嘲似得笑一下，道：“你知道我的全部，还会像这样护着我吗？你知道的，还不是真正的我，等你知道那些事会不会觉得我很肮脏，可能会把我当个疯子，会让你害怕吧，你不要怕我，你如果说要走，我不会纠缠你的，你不要怕我，不要恨我。”

    沈暮时坐在他床边，神情有些不自然。

    ……

    一半月亮渐渐隐进云中，另一半月亮照的人间都很朦胧，照出的斑驳树影洒落到地上，不很暗。树枝上慢慢结上霜，沈暮时把外袍脱下来盖到苏夕影身上，握着他的手还在毫不吝惜地输去内力，将毒一点点清出去。

    苏夕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道：“那他为什么要追杀你?”

    二人衣裳都换了新的，原先那件全是血迹，待了一晚上，很难洗掉了。

    苏夕影五指收紧，抓到柔软的床褥，一双手伸过来把他手指伸开，放进被子里。

    苏夕影双目紧闭，眉目锁着。

    想到这，沈暮时胸口一阵绞痛，他不得不稍微弯腰，放慢了马的速度。

    他沉默片刻，低头贴上苏夕影冰凉的额头。

    离这里最近的是查州城，再颠簸下去，他们谁也受不了。

    风行之转过身，拿出一个锦囊，看了一会儿，举出去道：“这是他身上毒的解药，给你……”

    沈暮时把他上衣褪下，拿出消炎的药轻轻涂抹上去，风行之这是奔着要他命去的，毒药的量一点都不留情。

    ◎危在旦夕◎

    沈暮时把他抱到怀里，轻揉他背部的手掌印。

    32、烟熏渺渺轻2

    “风行之，他是我师弟。”

    “你有没有事?”

    “暮时，暮时，你醒醒。”

    “夕影，你能听到吗？”

    沈暮时没停，抱苏夕影走出很远，直到看不到风行之的身影，才在路边树底停下。

    沈暮时给苏夕影输去内力，道：“还要我怎么说，师父教的招法戾气最盛，以狠戾著称，师父算到他们下山必做恶事，你又重情义，必然不肯动手，便让我去做。”

    苏夕影虚弱不堪的样子让沈暮时很慌，那人满身的血，让沈暮时想起第一次遇到苏夕影的那辈子，在皖州城破时，苏夕影挡在他身前，生生流尽了血。

    苏夕影抬头看向沈暮时，很虚弱地道：“那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沈暮时目光移向别处，犹豫片刻道：“这件事几句话说不清，改日我再讲给你，你还在发烧，先休息。”

    “我没事。”

    苏夕影道：“你早知道他会来，才特意出来的是吗？”

    苏夕影没修习过，常年折腾，身子比常人还要弱一些，无法，沈暮时只能循序渐进，即使这样，苏夕影还是难受得闷哼出声。

    沈暮时俯身擦掉他额头的冷汗，解释道：“你中了毒，现在毒解了，还在发烧。”

    “不必了。”

    “听不到就好。”

    苏夕影已经昏迷过去，从手腕到脖子的皮肤全是紫红色。

    苏夕影睁开眼睛，看看四周，目光最后停留在沈暮时身上。

    后半夜，沈暮时睡了两个时辰就醒了，天色刚蒙蒙亮，苏夕影的手冻得很凉，沈暮时把他手放进胸口里暖了一会儿，抱他骑马赶路。

    “夕影，我在呢。”

    沈暮时伏在他耳边唤了几声，苏夕影没醒。

    许久，那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才逐渐褪下去，内里还有多少毒，沈暮时不敢想，扶他坐直，闭上眼，双手放到他背上，大把内力传过去。

    沈暮时都忍耐不得，何况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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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时说完，抱着苏夕影绕过他。

    苏夕影的记忆还停留在风行之举刀劈下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