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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暮时眸光暗了暗，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只点点头拉他坐下。

    韩施想站起来，被侍卫压住，只得嘴上喊道：“你杀了那么多人，如今还不想着悔改吗？放了那些人祭，并承诺以后再也不会杀人，我便要沈晚俞停下。”

    沈暮时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脑海里响起系统声音，沈暮时把它打开了，用系统来限制苏夕影。

    沈暮时令人把她押回去，找了三个死囚替换了他们三人，没假手他人，自己去剥了皮，三张完好无损的人皮装在一个锦盒当中，命人呈给了汜王。

    苏夕影叹口气，犹豫半晌，还是道：“暮时，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我觉得我不应该瞒你。”

    “你有什么理由和我谈条件，省司监里有你们的人对吧？”

    “不知道。”

    韩施看着卷轴，眉头皱了皱道：“我说什么，说我看错了你么?我以为你是有情有义之人，没想到现在才知道你是一个杀人恶魔。”

    苏夕影攥了攥空荡荡的手心，低下头。

    “亡命天涯我也愿。”

    苏夕影知道自己不是个心硬的人，也做不到面对那些众多生灵对生命的诉求仍能从始至终维护沈暮时一个人。

    有个侍卫过来请他过去。

    沈暮时点点头，道：“我知道，但是我能怎么做，汜王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答应废除祭礼，而且沈晚俞的目的不只在救出沈晚复一事上，若是我现在失了权力，你我就真的要亡命天涯了。”

    今日午时，沈暮时走后，有人来找苏夕影，苏夕影跟出去才发现是宋言派来的人，宋言没有难为他，只和他说了一些祭礼的弊处，便走了，苏夕影又何尝不知，祭礼也不是沈暮时的错，只是他们处在这个时空，有些事没有办法去改变。

    沈暮时嘴角一弯，道：“韩施，你是不是觉得一腔热血就什么事都能做成，沈晚俞利用你们，能说出大义凛然的话是因为他弟弟要被处死，立场不同而已，你若是站在我这里，凭什么要我放人。”

    这次的祭台是在祭司府外，苏夕影刚迈出大门就看到了，韩施、沈晚俞、沈晚复三人被捆在上面，沈暮时没有出现。

    “听沈晚俞说的吗？”

    苏夕影站在一旁没言语。

    韩施便不再问了，转向沈暮时道：“想问什么，一概不知。”

    沈暮时喜欢红色的衣裳，红色的血落在上面，也只会让颜色更艳丽，他从来不知“收敛”二字为何物。

    “是又如何，若你没做，他怎么可能会说。”

    祭司府一向没有其他人，如今侍卫都安排上了，看来，沈暮时对他也不放心了，苏夕影自嘲地笑了笑，穿好衣物往出走。

    “你知道祭礼在后世是怎样记载的，你肯定是知道的，现在战火四起，我们必须改变，不然肯定会引起更多民愤，像沈晚俞这样的人也会更多，一个人不能左右什么，可是人多了呢，暮时，你懂的对吧。”

    苏夕影心里总想着事，一宿没睡好，次日醒来，就得到了处置韩施等人的消息。

    沈暮时停下脚步，道：“既然处理不了，就赶尽杀绝。”

    “我不是深明大义，更不想和他们一起对付你，只是祭礼这东西本就不应该留存在这世上，人若是互相残杀，和那些野兽还有什么区别。”苏夕影道。

    好像谁都没有错，又好像谁都办了错事。

    “暮时，你要怎么做？”

    沈暮时冷笑一声，坐回去，道：“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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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汜王下的诏书，里面要将你们处死，你还不肯说么？”

    晚上沈暮时也没回来，不知去了哪，这么长时间以来，沈暮时还是第一次夜不归宿。

    沈暮时手拿了一张卷轴，递给她。

    韩施闭了嘴。

    “此事休要再提。”沈暮时站起身，迈步走出去。

    苏夕影本来也没觉得沈暮时会同意，按他的想法是先废掉祭礼，二人亡命天涯也好，找个地方躲起来也罢，总归是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不知沈暮时知晓了几层，他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他怎么想的。

    杀完人他又很心虚，把带血的衣裳换下去，沐浴更衣后去见了苏夕影。

    祭司之位于他们现在而言，是一种护身符，只要这个位置在，就没人敢动。

    就像之前沈暮时问他，他答得是：我会在救下他们之后和你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