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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转身推门出去。

    “嗯。”

    裴笙在门外停住，见门上落了锁，以为他不在，走出两步，忽听从里面发出一声脆响，他见沈暮时方才出去时脸色沉得可怕，心里不放心，绕到窗子后去看。

    沈暮时道：“那边是沈家先辈埋骨之地，我父母都埋在那里，离这里很远，最近的墓穴距离这里十里远，周围种了不少松柏，根本不可能看到。”

    苏夕影点点头。

    沈暮时的瞳孔逐渐放大：“你说的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你看错了，我放才一直和周度在一起，没见他出过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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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夕影摇摇头，脊背发凉，难不成真的被他看见了鬼。

    周度身形又弯了不少，须发更白了，几日不见，又衰老这许多。

    这间屋后，苏夕影没去过，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人到过，透过松柏看过去，那是一大片空旷的场地，此时却塞满了人。

    那群人像是在议论什么，片刻，就走了，又恢复静谧。

    “什么?”苏夕影是亲眼看到他的头被砍下来的。

    沈暮时道：“沈晚俞没死，有人见过他，汜朝人都相信一个人大难不死，是得了上天的神明眷顾，我打算借此机会和汜王谈谈废除人祭。”

    “今早忘了给您送药，方才周医士让我把这个丹药给你，说是有安神效果，先前那药不需要喝了。”裴笙道。

    苏夕影关上窗子，门响了一下，沈暮时走了进来，看到桌案上那些碎片，走到床边拉过苏夕影的手看了看，没发现伤口，这才开口道：“沈晚俞没死。”

    “方才那里聚了一群人?”

    苏夕影睁开眼睛，爬着坐起来，看过去。

    “难不成我见了鬼了。”

    他那三个徒弟，除了二弟子王舟还好，其他人都让他不省心，他是汜王周汜的胞弟，本应该无忧地度过一生，怎料想不开收了徒弟。

    苏夕影过去推了一下门，没推动，门从外面锁住了。

    苏夕影抬头，见是裴笙，也不打算瞒他什么，点点头，道：“有事吗？”

    苏夕影朝他道过谢，伸手打开窗子接过来，裴笙顺带丢给他一枝梅花解闷。

    “就在那边。”

    苏夕影沉默了，没有谁会到人家埋骨之地集会，更不可能进入祭司府后沈暮时没有察觉。

    沈暮时去做什么了，苏夕影不知道，他知道他一定不想让他知道，这样想来，也猜出大概了。

    “没事，别害怕，就算是鬼也是沈家先主，你是我明媒正娶过来的，他们保护你还来不及，怎会伤你。”

    沈暮时握住他双肩：“你真的看到了吗？”

    “据我所知，他买通了那个人。”

    这次轮到沈暮时诧异：“哪里？”

    “苏公子，沈祭司把您锁在里面了吗？”

    苏夕影到屏风后面拿出一只匣子，把竹简放进去收好。

    苏夕影目送他走后，把那枝红梅养在瓷瓶里。

    苏夕影蹲下来捡起茶杯碎片，放到桌案上，桌案上还摆着那张竹简，昨日沈暮时放下的，兴许是忘记了，还留在这。

    他转回身，重新在床边坐下，看向窗外。

    当中没有老弱，全是青年男女，吵吵嚷嚷苏夕影听不清她们到底在喊什么。凝神看过去，却见周度也在。

    苏夕影指向原先他看到的方向，须臾，又补充道：“周度也去了。”

    “你知道那边是什么地方吗？”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听他这么说，苏夕影放下心，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这次入眼的只有森森松柏，间隔很远很远。

    那瓶药苏夕影吃了两丸，药效立竿见影，倦意涌上来，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吵嚷声，好像有很多人在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