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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延勾起唇角笑道：“我也曾经是大坏人的首领，大师兄难道也觉得我会有这样的感觉吗？”

    朱炎风说：“明明生前大概做过很多坏事，化成了尸骨却还这么悲凉，不知道他们的灵魂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朱炎风随便回头瞧了瞧周围的食客，不禁道：“这里人也不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上菜。”

    只过了五盏茶的功夫，伙计便两手各稳拿木托盘走上来，同时轻放在桌案上，然后麻利地摆上酱烧金丝肚、梅菜扣肉、烧野菇竹笋云耳杂烩、一壶米酒，以及两大碗热乎乎的米饭，朝他两人说：“让两位就等了！请慢用。”

    黄延只静静地拎起茶壶，为自己斟了半杯温热的白开水，仍旧由朱炎风启唇：“你们店里有什么招牌菜？”

    伙计记下来，答道：“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就立刻下楼去了。

    不过片刻，伙计便回来，将手中拎着的热茶水壶轻放在桌案中央的圆形草编隔热垫上，又将两只空杯子分别摆在朱炎风与黄延的面前，随即问道：“两位客官要吃什么？”

    朱炎风劝道：“好酒要配好菜，先吃米饭吧。”

    朱炎风轻叹：“可惜不能将他们安葬。”

    朱炎风忽然伸出一只手，握住了黄延的纤细腕部，认真地答道：“延儿一定不会。”

    朱炎风在数年前，在寺庙里当和尚数年，已经习惯了粗茶淡饭，直接舀起白米饭就吃。黄延最先吃完米饭，迫不及待地斟了两杯米酒，酒在注入杯子之时已然酒香扑鼻，他先抿了一口尝尝，然后微笑，似是很满意，便一边吃菜一边喝米酒。

    黄延轻描淡写道：“以后再说吧，现下还不是时候。”

    黄延拿起瓷匙，还没舀起一勺，却说道：“这饭有点多……”接着舀起高高的一勺，送到了朱炎风的碗里，连续舀了这样高高的三勺，才安心地从盘子里取了些许肉汁，浇在热腾腾的白米饭中，舀起这样的米饭吃了起来。

    黄延说：“你我穿着不差，这家的伙计心里也该有分寸。”

    朱炎风愣愣看着黄延，随后无奈地笑了笑，从盘子里夹取了一块好肉，递到黄延的面前，黄延立刻微微张嘴，将他筷子头之间的好肉吞入嘴里。

    此时的流星殿小香阁里，香雾流淌之间，时不时响起咔啦咔啦的声音，似是坚映之物的碰撞声。方方正正的桌案前，正坐着四个人，八只手伸入桌案，互相揉推着麻将牌。

    黄延微笑道：“不会什么？”

    朱炎风忽然说道：“当年长月带我到神绕山庄，我只记得那时候眼前都是打杀的场面，没想到现下会有那么多尸骨留在那里。”

    朱炎风答道：“手下远比首领要更为残忍，暗中所做的坏事要更多，因为每个人都有追逐名利的野心。”

    苏仲明瞥了一眼施朝晶，刚要启唇回话，却被桌对面的慕容文茜抢走了机会。文茜一边堆麻将牌一边答道：“是不是真不会打麻将，好面子来着？”

    伙计答道：“酱烧金丝肚和梅菜扣肉便是！在本店口碑极好，两位客官要不要来一盘？”

    黄延回道：“青鸾城的死尸在当年都被抬走了，不然你会看到更多的尸骨。”

    施朝晶有意无意地启唇：“这闻人无极进宫都无数次了，怎么也不见他来与哀家一起打打麻将呀……”

    黄延用筷子头轻轻压在朱炎风的双唇上，提醒道：“大师兄说话可要小心着点，你的这后半句话可包括了青鸾城。”

    盘中冒着热气，热气中伴随着浓郁的酱香味与油香味，但黄延只先拿起了那一只酒壶，揭开盖子，凑到鼻尖前嗅了一嗅，含笑说道：“光凭这香气，这壶米酒定然滋味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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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决定道：“都来一盘，再来一盘素菜。”

    黄延轻轻勾起唇角，高傲道：“我人坐在这里，想他应该不敢怠慢。”说着，不由提起了往昔：“以前我出门远行，在这种店面，掌柜和伙计只要看到我的面具，马上就上菜，无论在我之前有多少人点了菜。”

    黄延抿了一口白开水，接话道：“野菇竹笋云耳就好，再加一壶上好的米酒。”

    朱炎风回道：“你以前过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只是现下，只能委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