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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完晚膳,两人一边吃西瓜串,一边随意谈聊,许久之后,朱炎风瞧了瞧新鲜的莲蓬,便拿起一支,慢慢撕开,取出莲子,剥开嫩绿的莲子壳,取出白白胖胖的嫩莲子,先品尝一颗,觉得味道不错,又剥出了第二颗,轻轻塞进黄延的嘴里。
朱炎风一听,微愣住了,便回道:“可是师父的本意,是让你用来防身。”
朱炎风将食盒轻放在桌案上,保证道:“如果你吃完了还饿,那你便吃我。”
黄延忽然说:“你铸的神兵,我要是只供起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话落,立刻传来了一声回应:“你的意思是,两样都要了?还好我两样都准备了。”紧接着竹帘掀起,一道人影渐渐接近,仙鹤纹交领的荼白衣袍与鸟羽暗纹的淡墨广袖长衫十分显眼地摆明了他的名字。
屋里的多枝灯亮着烛火,有一张矮方桌竖着靠在不足三尺的墙壁上,桌子两侧早已放置了舒适的坐垫,桌案上放置着一鼎莲花博山香炉,犹若丝线一般的香雾徐徐自莲花博山香炉的中央腾升而起,从敞开的窗户飘了出去。
黄延瞧见他手里拎着一只食盒,便问道:“你难道只带了莲蓬和西瓜过来?”
黄延好奇:“你还带了什么过来?我现下饿得可以吃下两头牛了。”
黄延回头,朱炎风瞧了瞧他的脸庞,轻轻碰到他的鼻尖,花瓣便轻落在了他的桃花瓣。外面,满是霞光的晦暗天空终于彻底沦为漆黑,正巧是开始吸纳月之清辉修行的时辰。
黄延坦白:“我舍不得用你铸造的神兵,就如同我娘遗留给我的琴一样贵重。”
朱炎风连剥了两颗,一颗放入自己嘴里,另一颗送到黄延嘴里,两人吃着甘甜的嫩莲子,安享着从窗外吹来的微风。
带黄延来到了这里,纸鹤便落在了桌案上,转眼间化成了空气。黄延来到桌前,瞧了瞧周围一眼,便朝着空气说道:“莲蓬和西瓜喜欢哪一个?那是小孩子才做的选择。”
朱炎风轻轻劝道:“神兵如果不用,便难以发挥它的价值。”
纸上原来写着一句话:莲蓬和西瓜,你喜欢哪一个?
黄延看了一眼,便知晓是谁送来的附言纸片,勾唇一笑,当即敲了一个响指,手中的纸片立刻又飞起来,又变回了纸鹤的模样待命,黄延下了弥勒榻,跟随纸鹤离开了耳房,也离开了金陵阁,一路跟着纸鹤走,穿过雾气缭绕的莲花湖上的宽阔九曲桥,来到了一座寂静的水榭,撩起竹帘进到屋中。
朱炎风答道:“我不会让你挨饿,莲蓬和西瓜只是饭后的甜品。”
朱炎风好奇道:“为何突然吟起这首诗?”
黄延回道:“吃你?那你得到金云楼问一问你给我铸的神兵愿不愿意让我吃了你。”
黄延说:“今年莲子的滋味可真不错。”
黄延也不在续说这件事,只随手拿起一支莲蓬,自己剥莲子,还没品尝,只瞧着莲子,忽然喃喃:“莲子三分蜜,清泉有逊色,两人合一颗,结发似莲茎。”
黄延说:“它既然已经归我,师父肯定不会在乎我用不用它,倒是你,它是你铸造的,我坦白和你说,我要把它供起来。”
只过了半个时辰,剩下最后一支莲蓬,黄延拿在手里把玩,朱炎风轻轻夺过,掐断了大部分的茎秆,然后插在黄延的发髻上,对他说:“真好看。”
黄延侧头看着他,浅笑道:“既然你想知道,这次我便不刁难你。”便嘴衔一颗莲子的半边,侧头凑近朱炎风的嘴唇,朱炎风什么也没想,大方地含住这颗莲子的另一半,四片唇瓣轻碰之间,同时轻咬下了半边莲子。
朱炎风笑了笑:“那它至少要历经数十年才能孕育出剑灵了。”然后将黄延轻轻拉到身边,搂着他,让他坐在自己的膝头上,再然后,打开食盒。
朱炎风只轻轻叹了叹,不言语。
黄延答道:“神兵的深处,自然会慢慢孕育出剑灵,由剑灵回答你。”
朱炎风觉得有趣,便问道:“一口神兵要如何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