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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放心地稍稍侧头瞧了一眼黑黑,见它弯着猫背,用两只山竹果肉似的猫手捧住猪肉脯奋力咬着,只用两只猫脚的爪子紧紧勾住自己的肩膀,就说道:“你小心一点,别掉下来啊。”特意抬起一只手,将它扶稳。
坊市的热闹,依旧如常,无砚穿过脚下这条长街,打算买点儿赠给杨心素的土产就回平京,张望一眼,瞧见旁边的货摊叫卖的乃是镜子,吃完了最后一片猪肉脯,又瞧了一眼肩头上的黑黑,见黑黑有滋有味地舔了舔嘴巴、猫手重新抓紧肩头,才松开手,走到货摊前。
摆在台子上的镜子,有手柄式的,悬挂式的,圆形的,方形的,莲花形的,金铜的,银铜的,青铜的,雕刻图案的,镶嵌宝石的,镶边的,漆背的。有小如手掌般的,亦有大如脸盆般的。有百雀纹,金花纹,百花纹,流云纹,日月纹,不胜枚举。
无砚随手拿起一面镜子,瞧了瞧光洁的镜面,又翻到背面瞧了瞧图案,不知不觉地瞧了五面,仍没有做好决定要买哪一面,正在犹豫时,突然周围的人群涌动,径直往前方一里的地方奔去,连货郎们也丢下自己的货摊赶去前方凑热闹。此举令无砚好奇,单手扶住肩头上的黑黑,亦尾随人群奔去看个究竟。
越往前,人群越拥挤,而喧哗的声音越听得清晰,孩童的哭声,妇人的声音,以及男子的声音,都交织在了一块儿,人群只将街头围成水泄不通,静静瞧着情况,并不吭声。
无砚捧着黑黑在怀里,好不容易挤过人群,来到前头,瞧见是六岁孩童在哭泣,又见一名妇人护在孩童身前一遍又一遍地向几个带着刀剑的男子求饶,再细看那几个男子的刀剑与腰牌,发现是淅雨台的弟子。
“几位爷,行行好,孩子真的不是故意得罪爷的!爷就放过他吧!我求求爷了!爷要罚就罚我吧!放过这个孩子!”
“啰啰嗦嗦什么!爷出来巡逻不易!这小兔崽子当街撒尿,弄脏爷的鞋袜,就该好好处置!爷打算留他一个全尸,也算对得起其他百姓!”
不胜其烦的话语说完,只见一只大手将妇人往一旁使劲推倒,揪住了哭泣的孩童,拖着孩童就走,其他几个淅雨台的弟子忙配合着抽出利刃,横在妇人面前,将妇人拦住。妇人悲戚大哭,眼睁睁地看着孩童被拖走,孩童亦哭得惨烈,酆都鬼门即将打开,令他已顾不及被拖伤而作痛的腿。
无砚看不下去,善心大发,走上前阻道:“等一下!区区小事何必要虐杀一条性命!”
拖着孩童的淅雨台弟子回首,嚣张道:“区区小事?呵,你这小子是哪里人,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在这里,淅雨台就是天!得罪了淅雨台的人,就是得罪了天!”
无砚只为正义理论:“方才听说,这孩童是当街撒尿,不小心尿到了你的鞋袜。那很好办,让他的父母赔钱即可,伤及性命实在不该。”
妇人听罢,当即哭喊:“爷啊!求求您放了他!我愿意倾家荡产赔给您!爷要多少钱,我都给!求爷放了孩子!”
那淅雨台弟子本就不高兴,见无砚嘴吐正义之辞,气得浑身青筋暴跳,脱口:“今天竟然有人敢对淅雨台无礼!兄弟们,好好教训他们!”
几个淅雨台弟子立刻踹了那妇人几脚,紧接着抽出白刃,向无砚挥刃而来。无砚见避不开这场矛盾,只好单手从腰间的剑鞘抽出佩剑,刀剑交锋,一剑敌数枚锋芒,另一手又紧紧护住黑黑。
交锋之间,出现能落下利刃的时机,无砚只选择快速翻转到锋背,只以这钝面划过对方的身躯,将对方节节败退。但,就在即将打倒那几个淅雨台弟子之际,人群之中,陡然飞出来一道苍青身影,一道犀利的锋芒直劈到无砚面前。
无砚横起佩剑抵挡,觉得那枚利刃浑厚有劲,代表着眼前的敌手的武艺远比那几个淅雨台弟子!令他差点维持不住,咬牙瞥了瞥敌手的脸庞一眼,登时吃了一惊,忙抽回利刃,往后退了几步,愣愕地瞧着敌手。
那苍青衣袍的男子便趁此机会,手执利刃飞奔过去,就要无情地落下利刃,但眼角余光瞧见了无砚捧在怀里的猫,心忖着‘嗯?这只猫……’立刻转身,将利刃收回鞘中。
那几个淅雨台弟子上前,向那苍青衣袍的男子拱手,当中有人道:“阳堂主!此人阻挠我们惩罚不敬的狂民,应当好好处置!”
那苍青衣袍的男子启唇:“罢了罢了,这件事不许再闹。继续执行任务吧!”
那几个淅雨台弟子不敢得罪他,听他这般说了,便噤声,唯有一人不满道:“阳堂主!这小兔崽子当街撒尿,弄脏我的鞋袜可怎么办?”
那苍青衣袍的男子瞧了瞧哭闹的孩子一眼,又瞧了瞧受伤的妇人一眼,开明道:“打也打过了,就让他们赔钱,赔多少你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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