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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砚愣了愣，握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片刻，才道：“你今天出毛病了？脑子烧坏了？”

    ◎月亮真美啊◎

    无砚干脆地答道：“不会。”

    杨心素再度凄凄：“那你什么时候办完自己的事？”

    杨心素早已猜到这样的结果，大方地答应道：“可以！没有问题！”

    黄延立刻洗脸漱口，然后来到桌前，将一处凌乱的鬓发轻轻钩在耳廓，握起筷子，开始尝了一口面条。朱炎风早已吃过早饭，此刻只坐在桌前，安静地瞧他吃面，待他吃完一碗面还喝了几口面汤、轻轻擦嘴，才拿起梳子，站在他身后，梳理他的发缕。

    无砚伸手，出其不意地拍打了一下杨心素的头，劝道：“你还没有落魄到那种程度，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

    无砚只拿起茶杯，自己斟了一杯茶润润喉咙，不言语。

    那一日，慕容无砚乘自己的船来到平京，穿过城隍的坊市长街，步入一家饭馆，登上二楼坐在杨心素的桌对面。杨心素抬头，便高兴道：“终于等到你了！”

    朱炎风立起身，将黄延轻轻拉起来，在他的双肩披上了他的交领袍，又将他的长发从交领袍的里侧轻轻地取出来，劝道：“我答应过你，煮了一碗面给你，可要赶快吃，不然糊掉了便失了滋味。”

    杨心素连忙伸长双臂抓住无砚的腕部，凄凄地央求：“无砚舅舅……！”

    无砚道：“平时你总是抗议，今天反而这般干脆，不像我所知的心素。”

    杨心素听得糊涂：“什么脑子烧坏了？我今天很健康啊！不信，你摸摸。”随即大方地把额头向前倾。

    无砚答道：“我很忙，你的事情只能延后。”

    杨心素开门见山，问道：“如果……我真的要辍学，我爹娘还有外公会打我骂我吗？”

    杨心素高兴道：“真的？”

    无砚继续道：“但是会把你带回雁归岛，令你每天习武，二十岁之前不能擅自离开雁归岛半步。”

    朱炎风启唇答道：“我，只是有点失神。”便马上给他穿上袜子和鞋子。

    一只手轻轻握着他的雪白脚丫，朱炎风忽然舍不得松手，抬头望着黄延。坐在寝榻边缘的黄延也迎着朱炎风的目光，好奇道：“我脚上有东西，还是脸上有东西？”

    无砚并不愿让他知晓自己的私事，只道：“与你无关。你先回学堂上课，等我办完了事情，再考虑办你的事。”

    黄延说道：“你在懊悔昨夜没在这里留宿？”

    杨心素不由凄凄：“什么事能比我辍学的事情重要？”

    杨心素叹了叹，无奈道：“残酷的生活把我逼成了这副田地，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选择这么做……”

    无砚干脆道：“不知道。”

    杨心素赶忙单手捂了捂头，发觉天灵盖并没有被无砚一掌拍裂，很是欣慰，又问道：“那你这次过来，能替我办了辍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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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滑地通过梳齿之间的，总是银白如雪的长发，朱炎风小心翼翼着，不敢弄断，哪怕只是很细很细的一根发缕。黄延一直看着清晰雪亮的铜镜，只是看着镜中的朱炎风。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