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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炎风微愣：“我的一口血真的值得飞蛾扑火？”

    艾草的烟雾，一如熏香的香雾，自香炉顶的镂空徐徐升起来，特殊的气味渐渐填满这间寝房，是朱炎风所熟悉的气味，带着头顶戒疤的过往。

    黄延靠在朱炎风的怀里，只道：“这种酒淡而无味，不是我爱喝的。”不过片刻，灵醒了过来，问道：“你怀疑我喝了酒？”

    黄延瞧了他掌心里的蚊子尸体，只道：“不够大。”

    黄延含笑反问道：“人可不就是如此吗？临死之前要更加逍遥，万物皆是如此。”

    朱炎风又说：“它叮了你好几回了，阴魂不散的，得要治一治它。”

    两人来到金云楼，登上小楼，进入了黑漆漆的寝房，朱炎风取了灯笼里的灯火，点燃了房中的灯盏，然后吹灭灯笼的灯火，将灯笼挂好。

    黄延闻言，特意瞧了一眼漏刻，然后提议：“我还不困，到榻上玩翻花绳和猜谜吧。”

    朱炎风安静地看着黄延，看他拿走自己的衫子挂起来之后也解下衫子回到自己的面前，泰然地让他的双手环过自己的身侧紧紧搂住自己，便用手抚了抚他的背部，忽然在他的耳边轻轻说道：“今日，你好像没有喝清明酒？”

    忽然黄延将纱帐打开一条缝隙，瞧了一眼漏刻，回头对朱炎风微笑道：“子时过了，现在是第二天了。”

    黄延当面泼冷水：“被熏死之前也要狠狠叮你一口。”

    朱炎风低头品尝桃红辰砂仁，丁香又滑到了克扎子下附近，踩着香油顺溜而下。黄延微微抬起下巴沉沦了下去，不知不觉地在他的玉脂落下指尖的绯色路线，再低头，看着他在大方地品尝未敷莲花的滋味，垂下来的鬓发稍稍遮挡他迷醉的脸庞，反而彰显他的迷醉。

    黄延突然转动眼珠子，细细听了蚊声以后，突然伸长手，朝朱炎风身侧也合掌一拍，摊开手一瞧，不由道：“你瞧，比刚才那一只大一圈，果然爱叮你。”

    黄延立刻在唇瓣前竖起一根食指，轻轻‘嘘’了一声，朱炎风困惑不解地看着黄延。黄延启唇，轻轻道：“你一说话，小心它们又来了。”

    黄延回道：“青鸾城建在山中，会有蚊虫也不奇怪。”

    朱炎风便不敢再说话，尤其是大声说话。黄延不等艾草在香炉里烧完，忽然立起身，拉起朱炎风，缓缓带入隔断里边，替他解下他身上的广袖衫子。

    朱炎风无奈地轻轻摇头，只道：“我要用它了，你要不要。”

    朱炎风用食指轻轻弹了弹黄延的一侧鬓角发缕，微笑着答道：“今日是清明节，你却没有耐心等到第二天，是肚子里装了什么样的清明酒？”

    黄延刚坐下来，朱炎风一回头，立刻伸长手，在他身侧合掌一拍，再摊开手，瞧了一眼，也让黄延瞧上一眼。

    朱炎风也同样不困，便立刻点头，应了一声‘嗯’，两人牵着手走向寝榻，各自放下了一侧纱帐。朱炎风从枕头下方找出一根红细绳，熟练地在手指之间织起花绳圈，与黄延玩耍了几刻钟，又玩猜谜完玩了几刻钟。

    黄延答应道：“带回金云楼，用香炉来烧吧。”

    朱炎风听罢，愣了愣，才恍悟睡前的翻花绳是黄延特意布好的局，便没有言语，只含蓄着垂眸。黄延轻轻捧起他的脸庞，桃花瓣紧紧覆上花瓣，过了片刻，丁香便潜入他的花瓣池中仔细搜查，不经意地带出了一丝露水，便品尝了这等珍馐。

    黄延回道：“大师兄体格这么好，被叮的次数怎样都比我多。”

    朱炎风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掌心，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捏起蚊子尸体，弹掉了，随即找出小香炉，从小坛子里取出一撮干艾草，放入香炉里点燃。

    两人隔着香炉，隔着艾草的烟雾，静静地对坐着，静静地望着彼此，过了半会儿，朱炎风率先启唇：“好像听不到蚊虫的声音了。”

    朱炎风用手轻轻扇了扇香炉顶上的烟雾，没有半点担忧：“有艾草呢。”

    朱炎风用花瓣轻轻滑过他花瓣池下方的山峰，顺着曲线翻山越岭越过玉豆，衣袍都落到了榻上。黄延没忍住，十指轻轻地推过朱炎风怀上的伏兔，落下几道绯色路线。

    朱炎风将蚊子尸体弹掉，才道：“再大一圈，被它叮上一口，可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