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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延徐徐道:“金陵阁的第一个问题,斗篷与面具是否是他拥有之物。他便说,斗篷确实为他拥有之物,但面具,他不识得。”随即徐徐饮完一杯茶,又斟上一杯。
阳清名轻描淡写道:“少尊主与他不同,云岫顶与慕容世家不同。”
黄延答:“他只说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天云瞧着黄延的背影,不由对上元贺香说:“他令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黄延一个人进了宫都,进到了内宫,听闻宏里出事,便径直来到永乐斋,天云刚从宏里的寝房出来,就在内廊与他相遇,就与他打声招呼:“是闻人先生,久见了。”
天云诚实地答道:“他只要一到晚上都会那样,只有喂他一滴血才令他安静下来。”
只刚说完,上元贺香的声音便自身后传来:“是莲幂下的蛊。”
黄延只平静地浅浅一笑,不说什么,径直进到寝房内,瞧了瞧宏里的情况,问道:“他昨夜有没有发狂?”
雪恨叫道:“不!你快松手!别这样!”抚上了他的手,试图挣脱开。
阳清名笑了笑,只是在笑,没有表态什么,随即往他花瓣池里投入丁香,一阵捣乱。当雪恨就要迎来冲天海浪之际,阳清名早先发觉,竟用拇指指腹封住了海浪的出口。
阳清名又道:“少尊主可以回房歇息了。”
天云回道:“王嫂用过术法的解咒方法,但不管用。”
雪恨回道:“有何不同?我和他,都是被你夺过第一次的人……”
朱振宫的起居殿内,黄延坐在椅子上,宫娥将一只托盘轻放在他旁边的茶桌案上,便退了下去,托盘里是一只空茶杯与一只茶壶,茶壶的外壁的温度还有些烫手。黄延自顾斟了一杯热茶,先静静放置。
上元贺香继续道:“是我郡王府上的侍卫统领,如今人已经失踪了,留下了承认罪行的信函,郡王会打算派人到各郡通缉莲幂,如果抓到他,应该能供出解药与下蛊的目的。”
苏仲明问道:“瞻鸾塔内审问薛慕华有什么结果了?”
黄延回头,瞧了瞧天云的手指,只见那十根手指都用止血纱布包扎起来了。大正朝廷建立之前,他为了把持朝政,设下了计谋废掉了天陵的葛云太子之位,改立年幼的天云为新太子,因而对天云有些许亲情,便关怀道:“长郡王子,此法虽然管用,但自己的身子毕竟也是肉做的,该想一想别的办法。”
雪恨痛苦隐忍了片刻,突然间的解封,却令他更觉得畅然,微抬倒山峰,眉心微皱后,便不动了,脑里一片空白,呆滞了片刻,才一点一点地被拉回神志。
黄延不再说了,转身就走,前往朱振宫。
一夜平静地过去之后,迎来了一如既往的清早,露水才刚刚在徐徐秋风中消逝,天边却雷声大作,令人心惶惶,久久竟不见半分雨露,仍是干燥的阴天。
雪恨搂着他,仍不想放手,回道:“我想在今夜当你的枕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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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延再度回头:“莲幂……?”脑海里依稀记得这个名字。
上元贺香只道:“没什么。”便走到寝榻前,照料宏里。
阳清名轻笑:“在下可不习惯少尊主睡在身侧。”
阳清名回答:“是,我搂着他睡到天亮。”
黄延不急着回答,只先试着轻抿一小口茶,才肯启唇:“金陵阁问了他三个问题。”
阳清名勾起唇角,自顾喃喃:“慕容世家是我想得到的,也与我没有任何纠葛,但云岫顶总是牵制着我,终究会成为我当淅雨台掌门的绊脚石,我怎能让你成为我的枕边人?棋子注定只是棋子。”
上元贺香只道:“但愿是吧。”
阳清名抚上他双手,随即将他的手挣脱开,回头笑道:“少尊主回去睡吧。”
雪恨忙问:“慕容无砚可在你的枕边睡过?”
雪恨便只好起身,穿上衣袍,离开了这间寝房,穿过回廊回去了。
雪恨便不满道:“那我为何不行?”
黄延解析道:“她不曾习过术法,也非异能体质,只念咒当然无用。据闻郡王子是被人下了蛊,用一般的解毒丹不管用,如果蓬莱玄君肯赏脸,可请他一试,但,最好能抓到下蛊之人。”
天云好奇:“王嫂在说谁?”
黄延回道:“如果他下蛊的目的与这数年来的连环命案有关,便是破案的线索。”
苏仲明关心道:“他怎么说?”
苏仲明问:“他可知那件斗篷是如何遗落在那个山洞?”
阳清名只笑道:“不是说爱我吗?我要让少尊主尝一尝最极致的一瞬。”狠狠拍打了柚子片刻以后,才肯移开拇指的指腹。
上元贺香接话:“不止是你,他也令我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我真的很希望,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