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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他吓得快一嗓子嚎出来的时候，对方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低声道：“是我。”

    一片窸窸窣窣之声，应该是乔栗从床上坐了起来。

    于是夏弥旬把商籁的手包覆进自己掌心，用口型示意：本尊给你暖暖。

    “你干嘛……！”夏弥旬心怦怦跳。考试在即，几步之遥还有外人，自己这个老年人怎么受得了他这样啊！

    商籁问见他笑得一脸傻气，问：“你笑什么？”

    “小黑先生……？”

    夏弥旬：“乔堂爵士……你有听说过这只吸血鬼吗？”

    但是，自己从地狱凯旋后，是他第一个躬身致敬，也是他第一个向元老院提议表彰。

    想象了一下这双手带上戒指的样子，想象了一下这双手为自己戴上戒指的样子，夏弥旬忍不住小小幅度地微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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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栗笑笑，起身收拾床铺，“我们先休息吧，后半夜元老院还要派专员过来进行初试。”

    里面的父亲，他认得。

    乔栗乖乖把头伸了过去，接着一根冷冰冰的手指点上他的前额。

    夏弥旬枕着胳膊，似听非听地点着脑袋。

    “本尊有吗？”夏弥旬迅速敛了笑意，把他往外推，“好了，你可以走了。”

    灯熄了，两人中间的隔帘被拉上，整个房间彻底暗了下来。

    夏弥旬示意：“头来。”

    乔栗现在也不过五六百岁的样子，才刚成年，也不知施恶者究竟出于什么深仇大恨，会把这般无比残酷的恶行施加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哦，是商籁啊，那没事了……嗯？

    “毕竟，他是第一个被第一真祖以危害血族利益为由，杀害的贵族吸血鬼。”

    三口之家的合影。

    “我想你了。”他说。

    “唔。”夏弥旬收回手，没说话。

    商籁看着他，脸上写满了“悔教夫婿觅封侯”的忧伤。

    作为优雅的古典派贵族，那只吸血鬼一直非常看不惯自己的种种行为，每次见到自己，都是一副吹鼻子瞪眼的班主任脸，“真是既粗鄙又无礼！”

    夏弥旬叽咕：“你想本尊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难道是千年城的环境，跟商籁相性不合的缘故吗？

    夏弥旬半梦半醒地眯了会儿，忽然感觉有人正站在床边直勾勾地注视自己。猛睁开眼，一张白森森的脸撞入视界，俩黑漆漆的眼珠散发着幽怨的光，就像《咒怨》里的伽椰子一样……

    良久，商籁才放过他。夏弥旬抿着自己发热微痛的嘴唇，气哼哼地去掐他的手，一掐才发现他的手凉浸浸的，完全没了平时的热度。

    趁他拿起枕边书本的间隙，夏弥旬透过微掀的书页一角，瞄到了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

    结果商籁很耍赖皮地对他使起了劲儿，两个人磨磨唧唧了半天，这回终于惹得夏弥旬漏出了一星点的声音，又吵醒了旁边睡得很浅的乔栗。

    那是一只脾气又倔又臭简直跟茅坑里石头没啥两样的吸血鬼。

    嘴唇被商籁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乔栗一下子就凝住了，半晌才低声道：“当然，千年城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吧。”

    夏弥旬：“你怎么来了啊？”

    当自己强行把他和他的手下转移走时，他脸上再没了平时那副严肃板正的表情，反而布满是愤怒、无奈与悲伤，滑稽到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清晰如昨。

    一边认认真真地焐，一边垂下眼帘细瞧，还好，商籁手腕上那道怪吓人的漆黑伤口已经彻底消失，整双手还是温润白皙，每一寸指骨都是如雕如琢的漂亮。

    “小黑先生，怎么了吗……？”隔壁传来乔栗被吵醒后迷迷糊糊声音，吓得夏弥旬心虚一哆嗦，佯装镇定道：“没什么，本尊被大蚊子咬了一口……唔！”

    商籁亲得没声没息，却又形成十足掌控，躲不掉避不开，亲得夏弥旬无需逼迫自己克制，就发不出一丝声音。

    “咋整的啊？”夏弥旬问。

    是真的。

    鬼殒之役中，更是唯有他带领家臣前来襄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