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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黑，但是很亮。

    然后，他把项链挂回了吸血鬼的头颈。

    光明神将吊坠纳入掌心，慢慢捻开那两枚金属圆片，嵌在里面的是一幅小小的画像。

    “开玩笑的，我很喜欢。但是，我现在不能收，因为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等到那时你再把它给我好吗？”

    光明神沉重而缓慢地呼出一口温暖的气息，双掌合拢，像要仔细感受残留在吊坠上那一点来自吸血鬼的温度。

    “请你，头也不回地离开。离开这里，做回那个无所畏惧、无所不能的鏖虐公。”

    “到那时你就知道了。”

    黄昏时分的夕阳，像是把蛋黄搅碎，匀匀地拌进天空里。暮色笼罩下来，耳朵里尽是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沙沙的一圈一圈响动而过。

    美轮美奂的黄昏天幕,  横亘出一道漆黑的裂口。那是道怪异的丑陋伤疤，正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向外的吸力，要把吸血鬼这个异物极力排除出去。

    “真的吗？你给本尊准备了什么礼物？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呀？”

    是啊，光明神也仿若夕阳，温暖的，和煦的，也是伤感的，并且正慢慢朝地平线下坠去，卷裹着那些古怪的关心与冷淡的温柔，就这样离开自己。

    注意到光明神有点疑惑的目光，吸血鬼笑嘻嘻道：“在本尊的计划中，我们会去人间过丰富又热闹的生活。到那时，你就不能保持神化的状态了吧？在本尊的想象中，你在人间一定是个非常好看的青年，有着干净的短头发，还有很好看的黑眼睛。”

    *

    “很快。很快就要到来了。”

    画像中，黑发黑瞳的男人正对他静默微笑。

    “你不喜欢吗？”吸血鬼很失望，“敢说难看的话我们就绝交。”

    “咳咳。”吸血鬼一本正经地开了口，“你先还本尊先？”

    光明神难得笑微微地调侃，“求之不得。”

    “我先吧。”光明神走进他，望向他，然后一瞬失控地抱紧他，以快要把他勒进自己身体的可怕力度，却又在下一瞬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他。

    光明神漠然地别过头,  用更加漠然的声音说：“你怎么还不走？”

    第101章 惘然伤别离

    不对，准确来说，是自己即将要离开他。

    “那时是什么时候？”

    永远。

    “原来……你想要永留花是这个原因。”

    今天，是他们两个交换礼物的日子。

    “快点打开看看。”吸血鬼兴奋开心的时候，眉眼间聚敛的都是清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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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作为不完整的神明，最初的、最后的、唯一的、亦是最虔诚的祈愿。”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光明神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柔软的银发划过指缝，像在恋恋不舍地亲吻掌心的皮肤。

    在专注看着自己的时候，就会浮现出点点涟漪样的星光来。

    终于到了这一值得纪念的时刻，真好。

    吸血鬼露出一个梨涡浅现的快乐笑容。

    但,  吸血鬼不肯走,  不能走，不想走。他盯着光明神，眼睛一眨都不能眨。因为眼睛倒映着光明神,  一路牵连着他的心，眼睛一眨，他的心便要碎了。

    吸血鬼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光明神，光线照不穿凝固在他深邃眼眶的狭长阴影。他一只手抚着树木，一只手轻轻地向自己招了招。

    “对呀。”吸血鬼的双眸是快要满溢的笑意。“本尊想要把你画下来，永远不褪色地保留下来。”

    “你说什么？”

    “你可以离开极乐之庭了。自毁魔法的反噬，再也无法伤你分毫。”光明神第一次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通红的眼睛，湿.漉.漉地像是下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