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9(2/2)

    宋清远摇头:“罢了,送给她,又让她纠结,反而不知道拿这些东西怎么办好。”

    他渴望回到这里,又抗拒回到这里,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后来却成了咫尺天涯。

    他对自己人生的未来规划,哪怕是到了遥远的终点,也是有青禾的陪伴。可如今只剩下他一人,未来每一步都没有她的影子,所以他害怕,他恐惧,他不敢往前迈一步。他怕自己迈出去了,然后就离她越来越远,他就真的失去她了。

    皇帝遣散旁人独留他说了半天话,听他汇报晋地的事情,又留他用午膳,给他讲了不少京城内的趣事。最后露出了委婉的意思,皇帝想缓解他和安国侯的父子关系,叮嘱他安国侯病了,让他回去尽尽孝。

    聂青禾端午生病,他不知道,娘却知道,娘病着没去看,也没打发家里人去看。后来聂父病了,娘知道,也没上门探望,甚至都没打发丫头去代为探望。

    然后秋月就看到自家公子两只手里拎满了东西,孤独地站在暮色里,正痴痴地望着那灯火通明的院子,却不敢走过去。

    他的视线穿过大开的正院屏门,隔着宽阔的院落,落在正屋灯光里正谈笑风生的三人身上。

    他心有不爽,却也没有当即发作,只把人重新雇回来,打算晚上去侯府说一声。

    安国侯正当英年,虽然早生华发,却依然风神毓秀气质超群,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玉面侯爷。

    可他还有机会吗?

    宋清远冷冷道:“不许你胡说。青禾不是那样的人。”

    她不知道,他很爱干净,总是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但是为了让她有事做,为了听她叽叽呱呱撒娇,他故意弄乱的,留给她收拾。

    秋月心疼得不行,她跑过去,“公子,你干嘛啊,人家又没邀请你。”

    秋月没办法,“那你在这里站一晚上吗?我替你去送吧。”

    白天他去母亲墓地的时候,发现坟茔周围杂草丛生,他雇的看坟人都不见了,前去一问竟然是被侯府以节俭为名遣散了。

    前两天他回到京城,先去兵部跑公务,然后接受皇帝召见。

    皇帝一直对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继承舅舅衣钵,守好西北之地。

    傍晚时分,贺驭站在安国侯府门前,长身挺立,却举步艰难。

    ………

    端午节青禾说有人请她去府学见面,可他问遍同学,都说不知道没看见她。后来他问家里的老仆,老仆不忍心就告诉他,是姑奶奶打发人去说的,还说跟聂姑娘开个玩笑,她把公子接走,让聂青禾去府学扑个空,逗她玩儿。

    他之所以来侯府,一是皇帝的意思,二是要说一下母亲的坟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想让侯府出面帮他提亲。

    贺驭明白皇帝的意思,不管是先帝还是今上,都极重孝道,若孝心有亏,那不管多大能力朝廷都不会重用。

    她就问了地址,然后去聂家新家看看。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雁翎刀,举步朝大门迈进去。

    为了让皇帝安心,贺驭答应先去墓地祭拜母亲,然后再回侯府探望那个父亲。

    贺驭长腿疾行,迳直去了侯爷的正院,此时重重院门依然洞开,他畅行无阻。

    秋月哭得不行,“公子,求你了,别这样,人家不理你,不要你了。人家攀高枝了。”

    他宁愿一切都停留在端午前的那天,她去找他,帮他整理屋子,然后撒娇一样抱怨男人的屋子,为什么总是乱乱的。

    奇怪的是一路上并没有人通报,也没有人来问安,下人们远远地看到他们,立刻就躲了起来。

    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从几何时,娘和大姑就越来越傲慢无礼,不再把聂家当至交了?

    身后的阿二如隐形人一样默默地跟进去。

    她们的傲慢,葬送了他的感情,葬送了他所有的对未来的幻想。

    他曾经想过,婚前她收拾,等成亲以后,就他来收拾,再也不让她累着。

    再也不能回头。

    宋清远的眼睛红红的,他身上有一股很明显的酒气,他喃喃道:“我们小时候明明亲密无间,同吃同睡,她什么事儿都不避讳我,跟我撒娇同我哭闹,我从来都是欢喜的。为什么,她再也不理我了?为什么她说喜欢你的青禾死了?青禾,清远哥哥还没死,为什么你的心却死了呢?”

    远远的就能听见一户人家传来喧闹声,想必就是聂家在暖房请客了。

    有长辈提亲,才显得正式,否则招人说笑。

    是逗人家玩儿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