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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的路上，母子俩皆是一言不发。车开出隧道，陶立阳见徐安茹一直暗暗看他，忍不住开口：“妈，你有什么话直说。”

    “立阳。”徐安茹转过头，“妈妈今天事先没和你说清楚。还是得和你道歉。不过我看柳临也挺好的。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咱们再找下一个。”

    “我觉得不该。”徐安茹瞥他一眼，“父母管管儿子的终身大事，天经地义。”

    “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我不愿意见就不见，重点我喜欢我高兴就好。老太太，您这卦变得可真够快。”

    “前几天？你什么时候答应的？”陶立阳想起另一件事情来，“我和唐冉被拍倒之后？你就是觉得我喜欢唐冉，得赶紧给我找个人，免得我去搅合他和江宁，是不是？妈，我真没有。”

    陶立阳反问：“你觉得我应该生气啊？”

    陶立阳和他握一下手：“嗯，我记得。”

    徐安茹无奈叹口气：“行吧，不喜欢就不喜欢啊，妈知道了。反正你现在见也见了，我看你今天和人家柳临聊得挺好，有说有笑的。”

    陶立阳抬手斟一杯茶，“现在知道也不晚。只是编剧在整部戏里连螺丝钉都算比较小的那种，你要是特别喜欢那部戏，我倒是可以介绍导演和演员给你认识。”

    柳临知道这是假话，并不揭穿：“你记得我可就太好了。我说话比较直接，你不要介意。上次碰见你，我猜你大概是同类。问我姨妈说，你叫陶立阳。又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后来才想起我看过你写的电影。”

    陶立阳掏出手机，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你确定只想交朋友吗？”

    柳临对答如流：“如果能发展点其他关系当然更好。”

    他说了一部陶立阳很早之前写的作品的名字。

    “没什么妈气吧？”

    “我比较想认识你。”柳临耸耸肩，“所以你虽然事先不知道，来都来了，没打算立刻走吧？”

    陶立阳失笑，低头喝了一口茶：“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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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立阳勾起唇角，看着柳临，一只手支在桌上，略微靠他近一点，直到柳临率先避开他的目光，才笑出声来：“你看，我不会紧张的，你才会。”

    “我很喜欢那部戏，有时候做实验的时候都开着当背景音。当时完全没想到，编剧这么年轻。所以厚着脸皮和姨妈打听了好几次，只是见你一面可太难了。”柳临说到这里顿了一会儿，“不好意思啊，你今天来之前，是不是不知道啊？”

    “不然呢？”陶立阳在红绿灯前停下车，“我给他甩脸子啊，那不是打您脸吗？”

    “这是选妃呢？”陶立阳就笑。

    柳临抿唇一笑：“留个联系方式可以吗？你也别紧张，虽然咱们见面的形式有点……我也就是想交个朋友。”

    他嘴上说不好意思，表情却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陶立阳依稀记得徐安茹上次提起这个人说他性格安静又沉稳，现在看来真人委实和这四个字相去甚远。只是柳临说话一直带着笑意，如沐春风，并不惹人讨厌。

    “我说过的话可多着，我还说过不想要你这个儿子。现在还不是得养着。”徐安茹道，“你王阿姨提了好几次了，前几天她又说。我想反正你也单着，见一面也行，就答应了。”

    “真的？”柳临笑盈盈看他。

    “不过嘛。”他慢悠悠靠回椅子上，“还是交朋友比较好。”

    “吃完饭再走啊。”陶立阳漫不经心，“我还没吃晚饭。”

    “跟你说话呢，认真点。”徐安茹捏一下他脸，“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的，身边有个伴。人嘛，总是要慢慢处的，我和你爸刚认识的时候，他可劲追我，我可烦他。后来相处久了，觉得他人不错的。到了现在，我和他，谁还能离得开谁？给彼此一个机会，多接触接触，没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