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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渊没有回答。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手上，没有卸干净的色彩残留在指甲上像血一样。

    他们度过了很好的一段时光，温馨而愉快。张清说她和父母关系不好，也没有太多朋友。陈渊就带张清去见自己的朋友、家人。然而渐渐地，却开始有人对陈渊说，你女朋友的穿衣打扮做派都未免太像男人了吧。他起初并不在意，只是议论越来越多，母亲也说，这张清怎么像个假小子一样，我们家可不能要这样的媳妇。

    陈渊觉得自己女朋友是疯了。他们因此大吵一架，一天、两天……等陈渊再想去找她的时候，张清已经不见了。她辞了工作，退了房子，电话、微信也统统联系不上。

    直到一滴水，毫无征兆地落在了手背上。

    “你……”

    “你看什么看。”那男生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满道。

    镜头重新回到了那双刚刚洗去蔻丹的手上。陈渊推开门，提上公文包去公司。路过楼下便利店，他进去买一杯咖啡。收银员是一个新来的年轻女孩子，短裙、长发、笑起来很漂亮。一面收银，轻快地哼着歌，手指在键盘上下纷飞，十个指甲上涂着各色的指甲油和亮片。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啊？”女生语气有点不高兴。

    他语气轻蔑，陶立阳听得皱眉，忍不住转头瞥他一眼。

    她说自己原来没有告诉陈渊这些事情，很抱歉。她想为陈渊改变，可她做不到。她决定要换一个地方生活，攒够了钱，就去做手术，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明天她将要离开这个城市，如果陈渊愿意，可以明天一早去便利店。她会在陈渊常坐的那个位置等他去告别。

    “张清不是个女的吗？”

    电影走到末尾。影厅的灯重新亮起。

    天黑了，夏天结束了。他再也没有见过她。

    陈渊一晚没睡，天亮就匆匆赶去。他想告诉张清，他不会再逼她改变了，她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生活。

    散场的时候，走在陶立阳背后的是一对小情侣。女孩子问她男朋友：“你说，张清认为自己是个男人，可她又喜欢陈渊，这算同性恋吗？”

    然而张清并没有出现。那个位置上，只有一瓶陈渊买给她的红色的指甲油，他曾在一个夏天的傍晚，亲手给她涂上。

    陶立阳嗤笑一声：“小朋友，我看你又长了几个鼻子，几张嘴，能有多好看。”

    “我就知道你是冲着许云清来的。”男生说，“他有什么好看的，都快三十了吧。八卦那么多，结婚又离婚的。还能哄你们这些小姑娘呢。”

    “亏什么啊？我们家许云清的脸就够值回票价了好吧。”

    “这电影乱七八糟地，也不晓得怎么拿到奖的。我都差点看睡着了。都是你，大半夜地要看这个，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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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账的时候，她见陈渊眼睛扫过自己的手，笑嘻嘻抬起来给他看：“新做的指甲，好看吗？”

    他们因为这些事情开始频频争吵，终于有一天，张清对他说，她根本一点都不想改变，她从小到大，一直都觉得自己应该是个男孩。

    张清就这么消失了。终于在立秋的前一天晚上，陈渊收到了张清的信息。

    张清不是没有听见这些，只是依旧我行我素。但陈渊有些受不了了，他想张清可能真的需要一些改变。他给张清买裙子，买首饰，买鲜艳的指甲油和一切女孩子应该拥有的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