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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陶立阳坦诚说。

    听见是卧室门而并非大门关上的时候，陶立阳略微松了一口气。他颓然地在椅子上坐下，先把电脑上苏良的履历关掉，又把通话记录也删了。

    “我累了。”许云清没有看他。

    陶立阳其实很少有太迷茫的时刻，不过眼下的确是了。他试图思考一些什么事情，有关的无关的都好，可偏偏大脑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似乎连客厅里时钟的滴答声都消失了。有一阵，陶立阳甚至觉得时间仿佛凝固下来。

    灯光从他身后倾泻出来，在他的睡袍上留下一层很淡的光晕，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这句是真话。”许久，许云清微笑评价道。

    然后他站起身，朝门外走过去。陶立阳再一次试图拉住他的手，但再一次被甩开。力度非常重。

    如果真的是那样就好了，他或许可以越过二十多年的光阴，在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带许云清离开。

    陶立阳无心去思索许云清的每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注视着他，问什么答什么：“总能找到的。”

    许云清抿唇偏了下头：“走去哪里？”

    “会。”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陶立阳忍不住重重地锤了下桌子，又怕惊动了许云清，砸下去那一下到底收了力气，只闷闷地一声响。小指关节处红了一块儿，然而痛感也没有让他好过一点。书房暖色的灯光落在木地板的一角，那深色的影子让陶立阳联想到血迹，但下一个瞬间一切都消失了，许云清苍白又带着奇异光彩的面庞再一次回到他眼前。

    可这又什么用？眼不见心也烦。并不是他把所有的痕迹都删掉了，刚才的一切就可以成为梦境。亡羊补牢也没有这样的补法。

    走到书房门外，才又说了一句，语气分不出喜怒：“陶立阳。以后不要说对不起。我不需要这个，你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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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立阳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他起身去盥洗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勉强镇定一点之后，他走到卧室门口，侧耳听是否会有什么动静。

    “云清。”陶立阳顿了一刻反问他，“你真的会让我找不到吗？”

    但什么也没有，异常安静。陶立阳轻轻地转了一下门把手，并没有反锁。犹豫片刻，到底没有按下去。默默地回到客厅，坐在正对着的沙发上，盯着紧闭的卧室门出神。

    作者有话说：

    “找不到呢？”

    许云清对这个答案并没有什么异议，嗯了一声：“我走了，你还会来找我吗？”

    第61章

    许云清倚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开口，语气波澜不惊：“你打算在客厅坐一晚上吗？”

    许云清不说话了。神情是有一点恍惚的。很久之后他终于笑了一笑。毫无理由地，这个笑容让陶立阳想起在小剧场见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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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去哪里也找？”

    陶立阳反反复复地这样想，以至于门从终于里面打开的时候，慢了一拍才抬起头。

    “我怕你走了。”陶立阳说，看了一眼时间，他以为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实际上，也不到两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