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生(2/3)

    整个沅海沸腾起来了。

    远处忽然闪过一道金光，一个正在往水里拉弓的士兵顿住，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写下这段奇遇，后人有信的，有不信的，巫师正是信的那个。

    所有的船只都掉头去追，弓箭、火雷都朝那个方向射去。只是鲛人的速度实在太快，又及其灵活，根本拿不下。

    这一嗓子惊动了所有人，人们看向那正在海面上快速移动的物体，有着人类的上身和泛着金光的鱼尾。

    他身旁刚刚回来报告消息的鲛人拼命拉住他，将他拖回岩石下，让他看看那黑压压一片、渴求活下去的人们，全都痛苦又充满希望地看着他。

    全部鲛人都知道，没有活路了。

    没日没夜的狂轰乱炸，士兵们也疲惫不堪，但是没办法，上头下了死命令，一日没找到金珠，就一日不会收兵。

    不止人类好奇金珠，连鲛人也没见过，并不是每个鲛人都有。此时那群挨挨挤挤的鲛人个个探出脑袋，看看金珠，又看着他们的王。

    看着昏庸的皇帝日日酒池肉林，左拥右抱，眼里除了女人的肉体再也看不见其他，却还要被尊称为九五之尊，真龙天子，巫师心里便是一千一万个不痛快。

    小鱼儿霎时不动了，他眨了眨眼，泛酸的腮帮子抖了抖，而后他把金珠往拉住他的那个鲛人嘴里一塞，再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阿爹消失的地方，一旋身，带着鲛人们往相反的方向游去。

    随即一旋身，往海面游去。

    这就是人皇在找的金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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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他向皇帝谏言，鲛人体内有金珠，得来，便能长生不老。

    如果这场灾难需得死一个鲛人族的守护者，那他希望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阿爹。

    鲛人不善饮，他将鲛人灌醉，千钧一发间，鲛人突然醒来，他一个垂暮老人自不是年轻力壮的鲛人的对手，因此没能成功。

    从现在开始，这些人，就成了他的责任。

    阿爹把金珠交到小鱼儿手中，道：“你长大了，要保护好你身后的人。”

    自己垂垂老矣，而鲛人却依然年轻，几十年过去，仍与初见时并无不同，他便问，鲛人如实回答，霎那间，对死亡的恐惧也好，纯粹的恶人恶心也好，他动了抢夺金珠的念头。

    看着那被追得到处乱窜的鲛人王，一连几日在主战船上指挥的巫师终于露出了笑容。

    从那以后，他再没见过鲛人。

    而他之所以知道，源于他的祖上曾被鲛人所救，成了知己好友。

    小鱼儿知道阿爹的意思，他把守护鲛人的责任交给了自己。

    绝望霎时笼罩在这一隅。

    就在此时，阿爹突然拔起一片鱼鳞，割开肩窝，修长的手指在血肉里扣着，血丝倾泻而出，随即他抠出一颗泛着金光的珠子，这颗珠子流光溢彩，上面的金光像是能随着水波流动一样，精美绝伦。

    随后他缓了过来，大声惊叫：“是鲛人王！鲛人王出现了！”

    可他无法接受，他还没有长大，他肩负不了这么重的责任，他没办法保护这么多人，他不想失去阿爹。

    泪泡在水里化成珍珠，小鱼儿一边呼唤着“阿爹”一边跟着往上游。

    待在海里被毒死，出了海被开膛破肚，都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