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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嘴甜。”黎贵妃嫣然一笑，“本宫听闻良娣还有个弟弟，不知是否同良娣一样聪慧狡黠。”

    他一面能坦荡地表现自己沉溺美貌，一面又能克制疏离的同我说，对我的好感流于形表。周继璁这样的人，我现在是认清了，清醒而放纵，最难缠的敌手不过如此。

    睿思殿离周继璁住的承乾宫不远，出了嘉肃门往东过了凝晖殿便是了，进了宫门行了礼落座都由一旁的青衣内侍指引。

    “嫣嫣装扮一番更美了。”周继璁话语间像是在说，我悉心妆扮的模样，他很是受用。他倒一点也不避讳食色性也。

    我抬眼瞅了瞅皇帝，他只端坐没什么表示，想来是默许的。我只得装作震惊道：“妾不信。”

    “妾哪比得上贵妃娘娘名花倾国。”本想以牡丹夸她，又想她如今有协理六宫之实却无管理六宫之名，提这花中之王只怕多有犯忌，便改口名花。

    见我不得要点，黎贵妃便开口：“良娣有所不知，本宫近日里听几个嘴碎的奴才谣传说负义侯爱子遭了悍匪凶多吉少。”

    见皇帝发完话，黎贵妃便含笑问我：“这些时日良娣可还住得惯。”

    我的死讯刚传开，眼下就喊我们去，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却还是更衣赴宴，虽说只当是寻常家中席宴，与我而言等同参朝，仍是换了钿钗礼衣。

    倒到了周继璁这儿却是格外的小心谨慎：“谢陛下。”

    “臣也听着欢喜。”周继承将我拉扯起来，带回席边。

    沉寂片刻，皇帝对周继璁道：“阿璁，你素爱鲫鱼，今日得了几尾，快尝尝可还和胃口。”措辞很是家常，丝毫不带天家威严。

    刚还在笑周继璁，这会儿子便轮到我了。我忙离席而拜：“陛下鸿福齐天，娘娘德泽天下，妾自然过的很好。”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贴近我，我自然也要贴近他，完满了他男人的小心思，这才能对我更少防备些。像是之前，牺牲了两晚，他不是便与我说上了一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么。

    原来他也有这样谨慎措辞的时候，像极我刚与他交手时的情形，看的我大为解气。

    该来的总算是来了，黎贵妃倒也性急，不过才客套几句，就强行把话题忘我去世的谣言上引。

    收拾一番完毕，才觉女子幸苦，发髻上足足累了七只花钿，强支着方能勉强抬起头来。想在以前，我大可同周继璁一样，换个常服便能出发，那时可真是松快。

    “阿璁，你这良娣说话到叫人听着欢喜。”皇帝夸赞道。虽说是夸赞，听着却叫人提心吊胆的，难怪周继璁先前那样做筋骨。

    “妾的阿弟，替父亲去临镇猜买奇石去了，已有好几日不曾联系了，想来是去鬼混了吧。妾的阿弟是个挺不着边儿的人。”我假作不知黎贵妃的意图。

    “我好了。”我起身对他说，自他喊我嫣嫣起，我就别扭着不好意思再同他用女子谦称。

    反观现下，周继璁正绕有兴致地看着我装扮，真这有这么好看么？我又对着铜镜反复瞧了又瞧，朱唇皓齿是不假，可看多了分明也就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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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贵妃也适时地夸赞上一句：“却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儿。”

    待到坐定，我才小心抬眸打量高位上的那两位。着明黄龙纹常服的不用想定是当今圣上，只见他武将风骨正经威坐好不气派。帝位左下的华服少妇，仪置堪比副后，想必便是黎贵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