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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开口，恢复了往日的声音，但又稍显稚气。

    如是想着，心中溢满寒意，最终为他的薄凉所笼罩。本想肆意说些粗鄙的话语，却因仍对他保佑最后一抹幻想，而止住。怀着试探，我强迫冷静下来，对他说到：“殿下，为何不难过呢？”

    “嫣嫣。”周继璁叹了口气，“你身子还未大好，那个叫娇人的，我已经送去慎刑司了，你再睡会儿吧。”

    有这块巨石坐镇宫中，我大梁就可国运亨通万世万代。

    可他凭什么生气？要气也该是我气，被黎贵妃光明正大害了去的又不是他。可他又为何只是气呢，为何没有一丝丝难过，他不是该在意我的嘛？

    我所见的，其实只石边一个个氤氲在光里的少女，但鬼使神差地认定那便是我阿姊。

    我强撑着打开双眼，天宫大亮满室通明，刺的我眯起一道缝儿。

    之后便被人环在怀里，那时我哭的已是抽抽噎噎，眼眶被泪水糊住看不清抱我的人，只记得他用稳重而又克制的声音同我说：“三殿下，别哭。”

    忽地，我瞧见阿姊在御花园里，那块被父皇封为盘固侯的巨石边，朝我挥手。其实我并不能确定那就是阿姊，甚至也不清楚现下是什么年岁。

    “不行，你把她带来，我有话要问她，一刻也等不了。”我的声音不由得高了些。

    周继璁无奈摆首。黎贵妃做出这样残害后妃的事，却不用受连星点半点责罚，不用想也知是拉了人做垫背。如今外族躁动不安，正是用兵时候，黎家圣眷正浓，这内宫只怕被她黎氏一手遮天了。我必须得快些行动，免得她秘密处理了先前下毒的娇人，便真是死无对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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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憔悴的连话也说不全，他抬手抚了抚我的脸颊，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想是自幼操练兵器留下的，些许暖意透过薄茧笼在脸畔，竟叫我有些许安心。

    “那先把那个叫娇人的宫女抓起来。”见他摇头，我又说。

    后面阿姊又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进去，只记得当时我急急回头不慎失了重心，从石顶跌落，疼极了便放声哭喊起来。

    此刻这个声音又在唤我，语气见多了几分关切和焦虑，但他没有叫我三殿下，而是叫我嫣嫣。

    我和阿姊废了好大功夫终于爬上那块宛若假山的巨石，听父皇说将这块巨石运到宫里用了好大的功夫，但因为这块巨石是神运的象征，所以百姓们都很乐意出力。

    看着那雕栏阙亭，我兴冲冲地对阿姊说：“阿姊，我们家真大。”

    我跟了上去，只听阿姊同我说：“三弟，来我们爬到这石块上去。”

    话音未落，便感到腹中似有剧痛翻滚，鲜血滴落的声音在宫室内回响，眼前光景却慢慢倾斜变窄，最终全然沉寂于漆黑。

    周继璁看向我，面色不快，眉眼凌厉。许久不见他很绝神情，我还真当他是个善主儿了。

    我和阿姊坐在这盘固侯身上，阿姊兴冲冲地同我指，那是大庆殿，是全大梁最为雄伟壮丽的宫室，那是文德殿，是父皇处理政务的地方，那是紫宸殿是会见外朝来使的地方，那是皇仪殿，是母后住的地方……

    他激动道：“嫣嫣，你醒了！”

    “你怎么……”不叫我三殿下了。

    阿姊咯咯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臂膀，指向一处宫殿外的走廊道：“那个人，我认得，听说是周太尉的长子，上四军里模样生的顶好好的那个。”

    这才缓缓会过神来，敛起眸子问道：“孩子是没了吧？黎贵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