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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玛瑙磨碎了还能有颜色啊？”在袁祝的认知中，粉末几乎都是白色的——至少绝大部分生物实验用到得试剂的粉末都是白色的。

    “那高老师，我把物料改成您说的这个蓝色系，然后争取明天晚上发给您。”

    毕竟博士都毕业了，袁祝也是吃过见过的人。不过尽管如此，她依旧为如此宏大规模的建筑设计展会而感叹。她走马观花见到诸多国际知名的建筑设计大佬们，这些圈内大牛们谈笑风生，或是大气磅礴地畅谈纵观城市发展与建筑设计的交互影响，或是剑走偏锋地呼唤回归自然的建筑设计。

    袁祝歪着头认真听着，她虽然文化知识涉猎不多，但是还算有一颗充满求知欲的心，再者说她再不济也是上过高中的人，高瞻讲得那些化学知识她正儿八经地学过。

    “瓷器的颜色往往是矿物质、有颜色的石头磨碎了混合在釉里刷到瓷胚上，进窑烧造之后显出来得。你看啊，青花瓷知道吧？蓝色的，它的釉是钴离子，焰色反应知道吗？烧制瓷器的时候氧化钴呈现出蓝色，同样的道理，釉里红就是把氧化铜混在釉里，烧出来就是红的。但是汝窑据说不是用得哪种金属矿石，它用了某种特殊的玛瑙，把这种玛瑙磨碎了混在釉里，最后瓷器呈现得是那种玻璃的透亮质感和这种高级的颜色。”

    “最好是明天白天。”高瞻纠正了袁祝说得时间点。

    高瞻这么一举例，袁祝彻底明白了他的想法，但袁祝没料到高瞻会用她穿的衣服举例，更没料到高瞻会如此细致地观察到她穿了什么——优秀的设计师自然有细致入微的观察力。高瞻一向被同行评价为会捕光弄影的人，自然有异于常人的洞察力。

    “就是青金石，磨成粉之后是蓝色颜料。维米尔的很多画都用了这种蓝色。”高瞻一边解释，一边在电脑搜出来荷兰画家维米尔的经典画作——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我们国家千里江山图里的绿色也是矿石做颜料。”

    袁祝弯着腰站在高瞻椅子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画作，“这么神奇啊。”

    作为中国北方最大规模的国际建筑设计展会，整个会议十分隆重和热闹。

    袁祝自然不能缺席，而且她在展会上的任务颇多，一方面要保证高瞻按部就班地出席安排好的采访、讲座和访谈会，另一方面她还要搜集素材，回去丰富事务所网站、微博和公众号的内容。

    袁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些知识对于她来说已经超纲了。

    “所以你按这几个颜色搭配一下，把黑白灰调一下。另外展板上，背景和别的色块要加一些纹理，现在纯色看起来太平。”高瞻在袁祝的电脑屏幕上比划，说着转头看袁祝，见袁祝似乎又没有太理解他的意思，微微叹了口气，边操作边解释，“我的意思是展板面幅比较大，完全可以在颜色里加入一些纹理，但不要喧宾夺主让人觉得眼花缭乱。比如说你看你这块儿本来就是一片灰色，但是加入纹理样式之后，就丰富了很多。所以说一定要想方设法在这个平面里体现出一些立体的肌理，这样展板才能和咱们的模型匹配上，要保持它们气质上是一致的。”

    袁祝摇摇头。

    袁祝点头如捣蒜，高瞻又补充解释了几句，“比如说你穿的这件天鹅绒的衬衫和你这条条绒的裤子，都是同一个家族的面料的质感，放在一起很舒服。但你要是换一条老式的确良的裤子，那你穿的一身儿衣服就不协调了。”

    第11章 11

    “……手喿你妈。”袁祝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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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年轻建筑师来说，参加这个大型建筑设计展会既能增长自己的见识，也没准能有机会和一些大师近距离接触，如果足够幸运，或许还能够抢到去大师手下学习的机会。因而事务所三个清华的实习生都跃跃欲试想来参展，趁这个机会锻炼锻炼自己，丰富自己的经历。竞争激烈，但最后张梦睫只带了徐文文。可怜的吴子涵在公司留守，修改前一段时间画错的图和搞砸的模型，田鹿则被分配去配合项目设计师洪秋林联络灯光装修的工作室。大概大家都看出来田鹿和吴子涵之间的那些欲拒还迎含羞带骚的小九九了。

    “很多矿石都是这样啊，磨成粉末，和在油里或者水里，这是过去作画的高级颜料啊，阿富汗青听说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