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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机场赶得路上,袁祝一如往常,用手机连着车载蓝牙放歌。她的手机里混杂着各种她觉得好听的歌曲,有草原风的经典老歌,一会蓝蓝的天上白云飘,一会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有她研究生时候又突然时兴起来的电子乐,动次打次动次打次的让人情不自禁抖腿。但最多的还是90年代和00年代的摇滚和民谣,
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
让我为你剧烈地心跳
如果没有你,我也许会凋零,也许我会陨落
含着泪水闭上沉重的眼帘
如果我有方向,那就是远方
独自一人走在路上,以为世上自己最坚强
不要再提往事如烟,今夜里星光灿烂
银色月光里我们依偎在一起
银色月光里只有我和你
明天的太阳通红,天空湛蓝
梦中没有错与对
梦中有安也有危
梦的时代我在胡说
梦醒时刻才会解脱
梦里回到唐朝
听着歌,高瞻自然而然地和袁祝聊起了摇滚,然后自然少不了讨论90年代北京极其活跃的那批摇滚老炮儿。两个人侃天侃地侃人生,评古评今评兴替,似乎他们真的是同一代人一样。
袁祝开车一向比较猛,而高瞻也已经不止一次见识过这位“马露莎”女司机的驾驶技术了。所以两个人到机场的时候,距离高瞻换登机牌办托运还有好一阵子。袁祝显然不会做把车停到停车场然后放下高瞻,她立刻调头回家的事儿。
不过高瞻还是先假意客套,说袁祝不用等他办值机,但是却同时笑意盈盈地低头看着袁祝,仿佛在发出邀请似的,于是自然而然,两个人到航站楼的星巴克坐下,边喝咖啡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高瞻心里其实有好几个疑问很想跟袁祝打听打听,比如为什么她有生物学的博士,但要来自己的工作室打工。就这个问题,他问过张梦睫,张梦睫说面试的时候袁祝说她想暂时打打零工过渡一下。这个答案高瞻不满意,所以他想和袁祝本人再次求证。再比如,高瞻带着袁祝和晨光中学的校长吃饭的时候,他依稀听见袁祝的老师对她说什么“她父亲走得早”之类的,他不禁好奇袁祝有什么曲折的身世经历。又比如,江诗丹顿对袁祝十分殷勤,那个小男孩除了长得比较矮,其他的硬件条件看起来都很不错,袁祝为什么对江诗丹顿不冷不热的。
不过星巴克里熙熙攘攘,他和袁祝暂时也还没有熟悉到互相刨根问底做内心剖白的地步,于是高瞻换了个思路。
“你住在部队大院,家里谁是军人?老爸?”高瞻虽然不是军迷,但是似乎所有男人好像都对军事有着天然的兴趣。
袁祝点点头,“我爸在世的时候是海军的机关参谋。”
其实袁祝很少向“不明真相者”透露她父亲不在了的消息。虽然按理说“痛苦的经历一旦有人分担,痛苦就减少了一半”,但袁祝偏不,执拗地把痛苦埋在心底,自己折磨自己。除了高中的部分同学知情,袁祝从没有像祥林嫂一样逢人便要倾诉一番,而此时她却一反常态,在一句回话中风轻云淡地透露给高瞻如此“重磅”的消息。其中原因似乎也很简单,她希望高瞻能像昨晚那样,把她从泥潭里救出来——或许袁祝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动过心的根本原因,是还没等到合适的人,等到能肩负起她的重托的人,等到能够拯救她的人。
“无论精神多么独立的人,感情却总是在寻找一种依附,寻找一种归宿。”
甚至可以这样说,高瞻在几乎完美的时机来到了袁祝的生活里,填补了她感情上的缺陷——这种缺失在她博士毕业回国突然有些“无所事事”、一时少了奔头之后尤为强烈。虽然袁祝没有看透,但她或许很快就会领悟,实际上,尽管她是名校博士,有着比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三十出头的人都要更加光明的前途和未来,但在深入到“人之为人”的实质上时,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最善不过是“一颗有思想的芦苇”,既柔且弱,甚至也没有人给她同情和保障——即使是她的母亲,也常常有意无意地把逐渐步入中年的女儿看成家里的顶梁柱和可以遮风避雨的屋檐,从而忽视了袁祝毕竟是一个才刚刚离开学校踏进社会、并且既会冲动又会感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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