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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放心，镇里不给钱，村里也会挤出钱给你发工资，宗山这个地方山美水美人美，种的菜也好吃，不会亏待小空老师你的！”

    叶空把手挡在额头遮阳光：“我是新来的老师！请问村长在哪儿？”

    “我叫叶空，是派来支教的老师。”

    “哦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村长把烧火棍放下站起身迎到院门口：“你怎么来了？”

    叶空心道你忘记来接我也就罢了，还问我是谁？

    叶空：“请问您是村长吗？”

    村长：“镇上跟我说你不来了，咋回事？这么老远你就自己走过来的？快进来坐！”

    村长带他穿过村子，村子不大，大约十几户。

    “就三个孩子吗？”叶空问道。

    他从大包最底下翻出一把雨伞，打着伞走出棚子，顺着不太明显的路往前望去，小路歪歪扭扭地延伸上山。

    刚才因为下雨和劳累而冒头的烦躁顿时烟消云散，叶空深深吸了一口雨后带着泥土味道的空气，笑意藏都藏不住，往山下走去。

    “没什么打算。”叶空耸耸肩。

    村长有些担心地看着叶空：“老师，崽子的爹妈都去城里了，没人顾他们，要是去镇上上学，往返四十里地，平时就得住在镇上，还得有个人跟着，村里人手不够，哪还分的出人去照顾他们？您要是留下，他们就不用跑了。”

    山路往下能看到几幢民居，还有一片一片的农田，应该就是宗山村了。

    “叶空，你什么打算？”同学问他。

    一个六岁，还有一个才二岁。”

    叶空点头：“谢谢村长。”他也确实没想着离开。

    他为人善良温和，对谁都很好，才没有因为身世和独特被排挤。

    “一个小时啊……”他喃喃自语，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好吃吧？别噎着，喝点水。吃完带你去住的地方看看。”村长说得很自然，好像叶空已经答应留下来了一样。

    又走了一个小时，上了稻田间的小路，有农人在田里除草，中稻刚刚插秧，绿油油的矮秧甚是可爱。

    叶空进了屋，身上掉土也没好意思坐，村长给他倒了碗水：“我们村就俩孩子，隔壁村有一个，本来说等不忙了就送他们三个去镇上学习。”

    叶空：“说真的，我还是挺期待的。一个人来去自由，能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同学不再说什么，叶空这个人总是这么特别，说好听叫特别，说不好听就是不合群。他是孤儿，拿着全额奖学金才读完大学，毕业前夕报名了支教。

    他想起什么，喊道：“哎呀哎呀我的土豆！”冲到院子里，拿烧火棍把锡纸包着的土豆从泥炉里挑出来，剥开递给叶空：“你尝尝，蘸盐吃。”

    农人朝他喊道：“没见过你啊！找谁？”

    他站起身，钻出树林，放眼望去，整个初夏的林海都泛着金光，背光的云丝呈现淡灰色和青蓝色，天空清澈高远，一道彩虹自远处的山谷生出，横跨至更远的山巅。

    “你该不会真的要去鸟不拉屎的地方支教吧？”

    波澜壮阔，生机盎然，自然静谧。

    “……”叶空的笑僵在脸上，脸上的土渣子直往下掉，“我来教孩子……”

    六十多岁的村长在院里烤土豆，见到浑身泥水都干了，变成土磕巴挂在身上的陌生人，愣了一愣。

    他在棚子里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来接他。

    “这是我想要的！”远离城市远离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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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没听说要来老师啊！”农人指着远处的村子：“村口第一家就是村长家，你去问问吧！”

    “就三个，外村那个十岁，宗山这儿

    叶空掰开烤得软面的土豆，蘸了蘸盐咬了一口，喷香烫口，可能也是因为饿了，他连咬了几口，吃得停不下来。

    蹲着的地上都是泥，运动鞋早就湿了，鞋底陷在泥里。泥水和杂草泛着淡淡的金光，他身侧也暖洋洋的。

    村长：“我是，你是谁？”

    叶空背着全部家当，一步一滑地往宗山走。雨越来越小，然后慢慢停了。他手脚并用爬上山顶，在一处小泉眼洗了洗手，打算继续下山。

    出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