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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空不信这些，但无论他怎么说，菲芽就是不肯回去。他无奈，只好用摆在门口的老式座机给村长打了个电话。

    菲芽继续摇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会被山鬼抓去。”她仿佛大姐大照顾初来乍到的小弟。

    叶空：“对，我也叫叶空，很好记吧？”

    “说起来，山鬼究竟是什么？”叶空问道，他猜想应该是猫头鹰或者什么毛茸茸的大鸟。

    菲芽：“每天都有糖吃吗？”

    最后村长笑呵呵地把她从叶空身上撕下来，夹在胳肢窝下面带了回去。

    叶空昨晚被蚊子咬了几个包，一直在抓手臂，菲芽说：“我带你去摘艾草，可以驱蚊。”

    早上天刚亮，就听见噔噔噔的脚步声，上楼之后房间门刷拉一下被拉开，噔噔噔跑进来，把阳台门打开，初夏的凉爽空气灌注进来，叶空睁开眼睛，头顶上一双大眼睛带着笑意俯看着他。

    “我得照顾你。”小姑娘一本正经地说，像是把叶空当成了过家家的大玩偶。

    菲芽狠狠咽了咽口水：“好！小空哥哥，以后，我罩着你！”

    菲芽一听要回家，摇摇头：“不回家。”

    叶空用手把她的的头发顺顺，编了个麻花辫：“就是把糖水或者果汁冻起来，冰冰凉凉甜丝丝，特别解暑。”

    菲芽神秘兮兮说：“山鬼啊，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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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空洗漱完毕，去换衣服，小姑娘就哒哒哒地跟着他，活像只小鸭子。

    菲芽松了口气：“你还活着。”

    菲芽习惯了采艾草，能分得清蒿草和艾草，也知道从叶托折断，而不是茎杆。

    “菲芽，这么早？”叶空坐起身，习惯性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6:47。

    叶空笑道：“谢谢你，我第一次住在这里确实会紧张，但是小菲芽不回家的话，奶奶会担心的。”

    叶空：“对，以后我叫你和弟弟，还有邻村的哥哥学习，认字，算数，音乐，画画等等。”

    叶空把门窗关好，把山风和各种野兽的叫声隔绝在外，睡得安安稳稳，一夜无梦。

    艾草长在春天，三月的最嫩，现在初夏五月了，山里野生的艾草长得老高，叶片肥厚，背面有白色的绒毛，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味。

    “是啊，多亏你的照拂，山鬼不敢近我的身。”叶空起身去洗手间，把她关在门外，小姑娘昨天还不说话，今天就絮絮叨叨个没完了：“山鬼不是每天都出来的，不过有我在，他不敢靠近你。”

    叶空站起身：“走，我送你回家。”

    菲芽眼睛亮了，点头笑道：“好！”她头发很长，乱糟糟地挡着眼睛，小脸儿也脏兮兮的，不知哪儿蹭的泥，一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牙齿白白的，是小朋友特有的可爱和天真。

    叶空算了算棒棒糖的库存，又想了想去镇上商店的路程，说道：“我可以每天给你们做好吃的，比如再过一阵天气暖了，我们可以做冰棍吃。”

    叶空忍俊不禁，菲芽挥着小拳头：“你看不起我吗？我可是连山鬼都打过的！”

    天完全黑了，繁星点点，气候微凉，山风拂过山林，窸窸窣窣声音不断，偶尔从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村长走过来要十几分钟，菲芽手里还攥着那根棒棒糖纸棍，指着天空说：“夜空。”

    菲芽点点头：“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为什么？”

    菲芽的糖吃完了，叼着纸棍眼巴巴看着叶空，叶空：“不行，小朋友不能吃太多糖。明天你带我去转转我再给你一个好吗？”

    他只当山鬼是山野的怪志传说，见菲芽把笔小心翼翼盖好，收进盒子里，于是说道：“天太晚了，小空哥哥送你回家好不好？别让奶奶着急。”

    她还没说完，村长打着手电穿过悬铃木林，冲这边叫道：“菲芽，回家！”

    “你今天想去哪儿？胡子林？小葱河？还是田里？小雪姐姐种了糯米，她说要给我做搓丸子……”

    菲芽：“什么是冰棍？”

    叶空选了面向空地的一间房，床铺都铺好了，菲芽小泥脚踩在整洁的床铺上，他也没有在意，把她抱起来，两人一起坐在阳台上。

    叶空挂了电话，菲芽跑上楼了，他追上去，二楼有三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大阳台，两个冲着屋前的空地，一个冲着屋后的山林。

    “哈哈哈哈，菲芽她奶奶怕她去山里，编了个山鬼吃人的故事吓唬她的，你等会儿，我这就去接她。”

    菲芽搂着叶空的脖子：“我不回去！”

    “好啊，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