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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纪见他情绪低落，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被大神责罚，于是劝道：“你也不要过于忧心，大神他瞒着你肯定有原因，不是你的错。”

    他上下打量牧月，神秘兮兮地说：“说不定你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命格，或者什么先知灵兽转世，嗐，你别想那么多了，等大神有空，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突然莲沛面前轻轻放了一碗三脆羹，精致的白瓷小盅内盛着喷香四溢的三珍菌子，没有多余的调料，吃的就是这一道鲜美。

    午宴饭菜都上齐了，神官们也坐下入席，陪着两位大神吃饭。

    他看着莲沛的笑脸，犹豫了一下说：“你这种性子，在大神中倒是少有，也不知是好是坏。”

    沉香：“去一个新的世界。”

    因为莲沛是跟着沉香大神学习，所以壶峰正殿是按照东洲大陆白山沉香殿装饰的，白玉修筑的宫殿内四角和中间由大理石的柱子支撑，地板是带着星星点点金色的黑青玉，白玉石阶上面是金漆雕灵兽的宝座，下方黄金的香炉中仙气袅袅盘旋，今日特意燃的是沉水香。

    他站起来，看了看殿内的神官：“可有了神侍？”神侍是神官之首，大神不在的时候，可以代大神掌管神宫。

    他早已把莲沛当成了朋友知己。

    沉香：“天道自有安排。”

    同为大神，沉香不能对莲沛的决定有过多的干涉。他本来不爱说话，但对莲沛亲近些，还是说道：“你是我带大的，我相信你。但是你……”

    莲沛：“那其他大神呢？”东洲大陆不止一个大神。

    牧月点头，心里却无语，莲沛，那个莲沛，怎么会是大神呢？

    思及此，他有些失落，莲沛是大神，而他只是被当成供品送来，才能有幸成为神官的凡人。两人地位悬殊，别说做朋友了，就是说话都要尊卑有别。

    开始有神官往殿内送宴会要的食物和酒水，两人窃窃私语也不会引人注意。

    莲沛知道他是操心自己，坐在他旁边，端起酒杯敬他。

    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在他心里，莲沛活泼开朗，给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也很照顾他，这几日一直帮他干活，晚上两人一起喝酒聊天，甚是投缘。

    他认识的大神，包括他自己基本上都是无欲无求淡漠疏离，也许是在无尽的时间中懂得太多，明白孤独才是常态，所以根本不会因为一时冲动去产生多余的情感和欲望。

    莲沛：“东洲可是出了什么事？”

    而且看尽了世间人情冷暖，既要做到公平公正，又要做到站在历史之外冷眼旁观，所以冷漠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而且，他还说了不求神不信神的大不敬的话……

    沉香：“只有无明留下。”

    那双手的主人低眉颔首将小盅放下，转身就要走。

    沉香生性冷淡，开口道：“我路过你这里，便来看看。”

    “大神，许久不见了。”莲沛其实挺开心的，他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沉香了，沉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亲人。

    大神不应该是比国主比圣贤还要尊贵的存在吗？大神不应该是无比庄严神圣的存在吗？

    他想提醒莲沛，但又觉得自己并不知道感情充沛到底是什么样子，于是还是作罢。

    可莲沛，他、他就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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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纪苦着脸：“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是大神的命令，他下的令就是天命，怎么会跟我们解释……”

    莲沛没心没肺地说：“我不需要神侍，我这里事情不多，有他们就够了。”

    莲沛：“您要去哪里？”

    但莲沛不同，这个孩子是在莲花中诞生，与他们在冰雪中、虚空中诞生不同，天生就有烟火气。

    莲沛问了问沉香新的世界的事情，又问了问那只叫做玄冥的鲲鹏，沉香皱起眉头，仿佛不愿提及。

    但他的注意力没有在美食上，而是在端羹汤的那双手上。

    莲沛恭敬请沉香上座，沉香坐在宝座上，面无表情地接过莲沛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