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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主任下意识地用力点头。

    又过了三天，宁馥带着答案来了。

    天才就应该是曲高和寡的，天才就注定要忍受孤独，她不能理解宁馥为什么要和一堆平庸之辈混在一起，好显得她鹤立鸡群吗？

    朱培青放下杯子，“她是金矿，是璞玉，这我们都知道——”

    不像你啊陈芸，你真的不再多拿乔一会吗？！

    特别是有新书到店的时候，学生们热切得简直能把不到十平米的空间挤到爆炸。很多人省吃俭用，连五分钱的菜都要分两顿吃，但却舍得在书店“一掷千金”。

    朱培青抚掌一笑，“你啊，还是不够了解她。她却已经能猜到我的想法了。”他像说绕口令一样说完这句话，俏皮地一眨眼。

    “但科研并不是一个人的工作，她需要放下骄傲，放下个人的情绪和意见，哪怕是去请教她最不想请教的人。这是第二关，不骄。”

    有容，从能贯通。

    陈芸要她去买本书。

    她不喜欢对任何人解释她自己。

    系主任忧心忡忡地坐在一边，“您为什么要这样考她？”

    与此同时。

    海纳百川，才能有容。

    让一直考第一的宁馥去向陈芸请教，不仅是让她放下第一的骄傲，更是放下这个学科的身段。

    杜鹃等人都没来得及拉她。

    朱培青道：“那是第一关。时常面临困难，永远向上攀登，她要不馁。”

    朱培青继续道：“天才总有些通病，高考的时候，她因为不想打扰别人，竟然放弃检查。”

    即使天才要有朋友，也应该是另一个天才。

    数学系的学生里，只有一个陈芸能有这个资质了。

    然而陈芸根本不理她。

    “陈芸，你这样就过分了！”杜鹃冲进寝室，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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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主任一脸复杂，“您真是费心了，还特意嘱咐我跟所有数学系的教师打招呼，不许给她讲思路……”

    对宁馥倒的确是个例外。

    她想让所有人都喜欢她，不是虚伪是什么？！

    系主任露出惊讶的神色。

    系主任忍不住为宁馥辩解道：“您每次让我将她卷子上的附加题换成更难更深的题目，她已经感到压力了，并且在压力下成长得很快！”

    不过这道题……确实难解，她只有个模糊的想法，却不知该怎样推进下去了，或许该试试这样……嗯……

    朱培青的办公室，本该“在外出差”的老教授，正慢悠悠地喝着茶。

    宁馥真就去了，一秒钟也没耽误。

    这个时代，大学里的小书店一年365天都像三四十年后高校考试季的打印店一样挤满了人。

    “你见她问数学系的老师了吗？”

    天才各有各的惊艳之处，但却很容易有一个共同的毛病——他们对自己的同类，往往要求更高。

    而不是那些连反三角函数都不知道怎么算的人！

    “当然，最后她考了满分。但并不是所有问题都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会被这种狂妄摧毁。”

    *

    403宿舍的其他三人瞠目结舌地看着陈芸埋头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