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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么趴在图纸上蹭一手铅黑，要么在发射场地滚满身的沙土……整个人看着灰扑扑的，只有两只眼睛炯炯地放出光来。

    改装的飞机机舱是不密封的，受气流的影响非常大，而项目组成员的工作不仅仅包括对结构、机构、电路设计等改装效果做观测，还要对各系统以及记录所用的磁记录器、数字磁记录重发器做预测试，观察各系统设备工作的运行情况并记录数据。

    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飞机起飞。

    首区的遥测试飞的全功率试验开始了。

    换来的保卫人员是刚调到基地的新面孔，听说上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前线，还立过功。

    “别叫首长，走吧。”

    这一测又是连续六个小时的飞行，直到黄昏，飞机才开始返回机场。

    她从来说到做到，没有食言过一次。

    只不过别人是花前月下心动情牵，她是左拥发动机右抱安全阀，沉迷导弹不能自拔。

    几乎人人都出现了不良反应——眩晕、恶心、呕吐，严重的甚至有血压下降和眼球震颤的症状。

    得益于她达到30的精神力数值，顺便挂上[草原巾帼]的称号，她竟然比人高马大的保卫科干事状态还要强一些。

    颠簸之下大家都已经有些昏沉了，好在数据都已收集完毕，只待回去进行运算测定了。宁馥忙里偷闲地朝下看，一边对坐在她旁边的牧仁赤那道：“放松点，别绷太紧。”

    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还精神焕发起来——就像那十来岁的小儿女,正在热恋之中一样。

    宁馥一抬头，顿了两秒，笑了。

    宁馥也是脸色苍白，好在撑着，还没用人扶下了飞机。同机的保卫吐得一塌糊涂，站都站不起来，把大伙都吓了一跳。

    更形象点说，就是飞得又低又慢。

    机测组的每个位置都有2-3人的预备，怕的就是身体顶不住，无法达到正常的工作状态。

    “你看，多漂亮啊。”

    因为大多数时候，他们的工作时枯燥的，高强度的，不为人所知的。隐姓埋名，默默无闻，一个项目要历尽反复的设计、理论论证、实验论证，成型后要反复试车，要面临无数来自技术、自然、乃至运气的考验。

    在这一行内的人时常会讲，“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

    因为涉及保密需求，飞机遥测站的性能检测要做全功率实验只能在军方场地，以防频率泄露。

    只有宁馥没有后备。因为她是总负责，能给她当备份的只有马铁军。但马铁军还有别的工作。

    有了朱培青的放话拍板，宁馥的工作就正式拿到了“通行证”，每个人都成为“齿轮”的一部分，严丝合缝地运转起来。

    凭着“小核弹头”的称号，宁馥成功说服了马铁军，让她自己上了。

    那个呕吐的夜里竟然出现了脱水症状，紧急送野战医院了，不得不换个人来。同样被换下来的还有设计人员和技工。

    两架飞机就变成两个遥测飞机站。但根据军方的规定，所有改装飞机都必须进行起落试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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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接着测。

    飞行高度3000米，飞行速度190公里/小时。

    他个子高大，穿着迷彩身姿挺拔，过来跟组长宁馥报道：“报告，牧仁赤那随时可以出发，请首长指示！”

    惊心动魄时有，漫长艰苦更多。

    斜阳西下，他们的飞机正披着夕阳的橘光。往下看，是连绵的山野，纵横的河流水系。绿的禾捣，黄的土壤，蓝的江河，千万种色彩与生机，都镀上一层金色，蔚为壮观。

    再繁重的工作，总要有人去做。再硬的骨头，也要有人把它啃下来！

    这样的人在基地有很多，在我们的国家有很多。

    宁馥带着测试组到了军用机场，队伍里包括多个系统的设计员四人，高级技工两人，勤务保卫两人。

    大家都已习以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