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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还在会议室里补觉，醒过来就看见调查记者部的主任正面带微笑地吃油条，不由得揉揉眼睛，只觉得自己怕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

    “小伙子谈对象啦？”医生给他整理好绷带，玩笑地八卦一句。

    撞了南墙知道回头，遇见黄河懂得死心。

    ——这个宁馥，现在只怕天南都市报不愿意放人了。

    钟华可不是什么对同行客客气气的家伙，更不会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看娱乐八卦小报。

    完成得不错。

    “诶，钟主任，今天怎么有闲情看娱乐报纸啊？”

    “配早点。”

    宁馥往长椅上一坐，给小赵发微信：[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你检查完就先回去吧。][笑脸][笑脸][笑脸]

    他刚从外头买早点回来，手里拎着豆浆油条，很接地气。

    老孙“哈哈”一笑，“经不经验，有啥关系？”他对宁馥道：“我说多啦，你可别嫌弃。我这样的人，只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过一辈子喽！”

    钟华破天荒地笑了。

    ——并不知道只用三个微笑符号就让他“少男怀春”的人，此时正在等别的帅哥一起下班。

    ——天南都市报这些年全靠娱乐版撑着，在业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

    *

    听说调查记者部通宵开审片会，今天一见，果然人人眼底下带着黑眼圈，只有这位钟主任精神奕奕。

    年轻人看不起这样没志气的老家伙，但怎么说呢，往往老家伙才知道什么是生活。

    这基本上是钟华的常态了。

    “钟主任，早啊。”

    揣着报纸上楼，社会版半个版面登了关于绿地新城的报道，钟华就着豆浆油条看完了。

    宁馥正陪着小赵去医院复查。

    微信的特殊提示音响了，顾不上大夫正给自己的脑袋拆绷带，工具人小赵赶紧解锁，对着对话框里的三个笑脸就微笑起来，仿佛自己的笑容能透过这电子屏幕回应给那边的人一样。

    与此同时。

    小赵笑嘻嘻地把手机收起来，“八字还没一撇呢。不过以后我们就是正式的同事啦！”

    老孙背起他的中年男人标配单肩包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然后，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大厅的报栏里拿了一份天南都市报。

    把小赵塞进复诊的诊室，宁馥就关门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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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笑了，勉励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好努力啊！”

    他想了想，亲自给人事打电话催了岗位编制的事情。

    钟华把报纸一卷，淡淡道：“登了她的作业。”

    他听见那年轻女孩在自己身后道：“谢谢您。”

    “主任，这报纸今儿登什么了？”

    “这是您的经验之谈吗？”

    他斟酌再三，才谨慎地输入了三个一样的笑脸，加一个ok的表情回复过去。

    宁馥看向老孙的眼睛。

    她按着记忆转到了靠着楼梯口的骨科诊室，向门里张望了一下，大夫在。

    过了两天，中视大楼。

    “钟主任早，又通宵了啊？”

    笔杆子功夫到了，这不容易。处理事情能透出这股聪明劲，更难得。

    小赵干劲满满地点了点头。

    生活其实不算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