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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大伙儿早都熟悉的套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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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那音频中的内容到底是不是确有其事，现在观众的数量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数字。此刻如果节目组中断直播，锅就不仅仅扣在张森和华星娱乐头上了，就连节目组和整个平台……恐怕也要跟着倒霉！

    光线明亮耀眼，她就在灯光的中心，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聚在她身上。

    他心里清楚，这件事多半是和节目组没有关系的。

    可现在……她已经回想不起自己最初，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成为练习生的了。她想不起对这舞台的热爱，想不起学会一首新歌、练成一支新舞的快乐。

    姚瑶站在舞台上。

    难道自己给她的还不够多吗？！是谁收买了她？！她竟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手中，她的把柄吗？！

    现在反而不能切断直播了。

    她不想再去陪张总赵总刘总，她不想……再被当做货物一样贩售。

    编导的手心里全是汗。

    责任编导额头汗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现在所有人都瞧着他。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主持人看姚瑶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愿了，暗暗松了口气，连忙cue到下一个流程——

    那是惊慌，甚至……恐惧。

    就算得罪了华星……谁知道这一出戏是不是他们自己有什么营销点子，在借机炒作呢？！

    一个姚瑶带来的噱头还不足以让“日理万机”的高层关注这件事，但那突然放出的录音，直指华星最大牌的经纪人组织、甚至威胁艺人援交，而且听起来绝对不是一两次。

    “你已经是楚总看中的人了，虽然我不能勉强你，但你要明白，他是上亿公司的老总，他不会让人打了脸还叫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瞬息之间，已经是可以将整个华星娱乐掀翻的滔天巨浪。

    直到直播里大屏幕上出现微信视频电话的界面，接通。

    他不明白！

    那个晚上，已经毁掉了她的一切。

    ……

    华星娱乐的高层第一时间把电话打了过来。

    “接下来，让我们来认识华星娱乐今年的另一位神秘练习生！她是谁呢？”主持人用夸张的笑容和语气卖着关子，“今天她没有来到现场，让我们先通过视频连线来了解一下——”

    *

    在想象中她为了梦想将自己献上了祭坛，可现实却摆得清楚明白：那不是祭坛，那是屠夫的砧板。

    “中断直播！我要求你们立刻、马上断开直播！”张森猛地从位子上弹起来，脸色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如果说姚瑶的举动还能够通过事后公关来洗白，那现在出现的音频，几乎是通过这前所未有的方式，对着所有观众，对他进行宣判。

    明明是娱乐网综，为什么他们突然有一种正在做法制节目的感觉？！

    节目组也集体惊呆。他们受的震撼不比此刻的观众少。

    “你愿意看着别人的事业都蒸蒸日上，看着那些远不如你的人成为所有人拥簇的偶像，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不过眼下大家还都沉浸在姚瑶当场撕合同的震惊之中，迷失在瓜田里不能自拔，原本最受期待的“神秘练习生”反而失去了大家的注意力。

    视频画面里没有人。扬声器里传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说嘉宾有事不能现身巴拉巴拉，然后突然来个“惊喜突袭”什么的。

    他的神色愤怒，几乎是命令式地大声呵斥，但眼里的神情却很难掩藏——

    “我会走诉讼程序！这是污蔑！”张森的声音嘶哑，“这是陷害！这是节目组安排好的，这是你们在炒作！”

    往后每一次登上舞台，她是不是都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狼狈失魂，彻底丢掉做人根基的夜晚？想起那双油腻肥厚的手掌捉住她的脚踝，像拖一只动物一样，将她拖下深渊？

    那些话，说出的时候，只有他和宁馥两个人在场。

    张森脸色依然惨白，他的大脑疯狂地运转着，却根本无法理解此刻发生的一切。

    她曾……无数次在梦中见过这样的场景。

    她永远都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