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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主任按捺了一下复杂的心情，淡淡道：“你先说说看，赌约是什么？”

    李老师唇角露出一丝笑，心道小毛孩子还想跟大人耍心眼儿？

    *

    她都能跑到网吧去学习……觉得自己可能过往都把宁馥想得太坏，这次又冤枉、误会了她，李老师不由觉得自己或许该重新审视这个孩子。

    ——连王晓燕都不通知，恐怕事情挺严重的。

    李文月心里“咯噔”一声。

    她的话她的笑，都透出一种自信来。或者应该说，是一种莫名的信念感。以前她的叛逆凶狠看在大人眼中多少有些虚张声势的味道，但现在那种迷茫不在了。

    一看她露出的表情，班主任李文月的心中就莫名地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

    如果她每次都认真地反省、检查了自己呢？自己的轻忽岂不也造成了她的放任自流？

    李文月：……

    粉毛少女笑嘻嘻，一脸“我亲爱的老师你在瞎想什么呀”的表情，愉快道：“是我手写的呀。”

    但李文月的猜测和愧疚持续了连五秒钟都不到——

    宁馥嘿嘿一笑，“就赌我的头发。”

    还没等李文月反应过来这话的不对劲，便听女孩道：“我让他们写好了，我再抄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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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她是叛逆的，仿佛别着一股劲儿，要和谁一较高下。她的心也是敏感的，她浑身炸刺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她突然想起什么来，又喊住宁馥，狐疑道：“这些检讨……也都真的是你写的？”

    但今天……

    班主任慢慢将桌上的检讨书收起来，她觉得宁馥还是改变了的。

    只听宁馥道：“老师，要不咱俩再打个赌呗？”

    校霸还要亲自构思检讨书，岂不是很跌份？！

    李文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这改变是从何而来，是好是坏。

    不过宁馥以前可从来没开过这个口。

    宁馥的检讨交的实在太多、太频繁了，班主任也不是每次都看，但她印象中宁馥的检讨写的还挺有文采，反思深刻，语言流畅。

    “这赌约可不是一次性的哦。”李文月道：“每一次月考前十，就保你的发色一个月，如果哪一次考试你的成绩不在前十名……那你就要把头发染回去。”

    而且，在办公室里的并不是学生说的警察，而是消防。

    王晓燕不在，李文月心中愈发忐忑了。如果是一般的事儿，校长至少会让王晓燕这个当妈的知道，这也算是对教师子女的一种照顾。

    头毛不粉，地位不稳！

    “我保证好好学习，只看您说，我拿什么样的成绩出来，能特赦我不染回黑色的？”

    宁馥的梨涡让她显得特别单纯无辜可爱，她嘴上甜蜜道：“行，我答应，都听你的。月姐你可真会做生意。”

    李文月的笑容扩大了一瞬，随即又立刻收起，“好。只要你能考到年纪前十，就可以不染回黑色。”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老师还要加上一个条件。”

    宁馥赶紧点头，“我保证！”

    她匆匆赶到校长办公室。

    “李老师，校长叫你去一趟。”传话的学生从办公室门口探进头来，“好像说是宁馥的事儿，老师，有好几个警察在呢。”

    今天她依然嚣张又不驯，还是像以前一样幼稚、作怪、不听话，但却让人直觉地感到，她仿佛有了一根主心骨。

    唉。

    李文月气得拿起桌子上的水杯作势要砸她，宁馥一溜烟地跑了。

    李文月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默认了宁馥的称呼。

    李文月平时和学生们关系好，年轻不败架子，和她关系亲近的孩子有时候会叫“月姐”。

    她看了宁馥一眼，故意满不在乎地道：“我说个标准，你保证能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