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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松雪下意识地看了宁馥一眼。
“紧急集合!”
而教官并不打算只杀一只,来吓唬这些自由散漫的少爷小姐们。
“你们三个,靠墙深蹲100个,自己报数!”
“战场上她叫人打中一条腿,你们两个抬担架抬到医院门口让她下来自己走,她被敌人打死了,你们也有责任,知道吗?!”
“军容不正,给我把你扣子系好了!”
她光穿着背心,一条腿还在裤子外头,袜子也找不见了。
很显然,她今天就是杀鸡儆猴的那只可怜的小鸡崽。
徐苏被家里从小宠到大的,连一句重话都没挨过,此刻眼圈都红了,心气也冲上来,咬着牙也大声吼回去:“报告教官,我忘拿了!”
徐苏站在一旁气得胸口不断起伏,侧脸都能看出她腮帮子的咬肌一鼓一鼓的,马上就要爆发。
徐苏硬着头皮立正,“我忘了……”
徐苏发出一声呻吟。
他阴阳怪气不过两秒,随即就是一声爆喝:“你要知道她们今天倒霉,就是因为帮你!你瘸一条腿,就害死两个好战士!不想拖累别人,自己就不要做废物!”
后面还有几个学员火烧屁股般地跑下来,一看这情景纷纷检查一番自己的仪容仪表,确定扣子都扣好帽子都戴正了,这才一溜烟地钻进队列里。
*
“其他人,解散!”
宁馥正给徐苏找袜子。
而宁馥和罗松雪,则挨了队干部的好一顿嘲讽——
两个人几乎是拖拽着徐苏,从宿舍楼跑下去。
“会不会说话?!招飞的时候忘了给你检查声带吗?!”
在下楼途中徐苏还挣扎着将两条胳膊成功地套进了袖子里。
队干部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她脸上了,吼声能传出二里地,“喊报告!”
“你武装带呢?!啊?!”
队干部冷笑着看她,“噢哟,委屈呢,生气啦?”
于是罗松雪也干脆上手帮徐苏穿衣服——或者说直接简单粗暴地扯下挂在床头的迷彩作训外套,劈头盖脑地扑在徐苏身上。
她们住的楼层不高,就三层,但这三层的楼梯从来没有如此令人痛恨过。
“带着个累赘是你们的选择,帮了就要帮到底,别玩假仁假义!没能力帮,就别帮,被拖死的是你们!”
四十岁的黑脸教官,最后那一个“啊”字简直能把人耳朵震聋,徐苏几乎下意识地往后一仰。
他转向不怎么整齐队伍,冷冷道:“和她一起下来的那两个,出列!”
但她还是被拦在了队列之外。
窗外炸雷般的一声吼几乎和宁馥的声音前后脚地响起——
宁馥已经穿戴得差不多了,刚系好军靴的带子,就听外面的男声再次爆喝:“最后出来的三名,靠墙深蹲一百个!”
她咬咬牙,对宁馥和罗松雪道:“你俩别等我,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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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两天已经跟着学校的作息走了,每天早上六点起,整队带出去跑五公里。没形成训练习惯的人刚开始这样的日常,根本就熬不住。
因为没有武装带,徐苏不能进入队列,“理?当然”地成了最后一名。
——她几乎已经预见到自己悲惨的命运了。
飞行学院宿舍门前的队列解散了,众人带着困惑,也带着对宁馥她们浓浓的同情,更带着被来一次下马威的心有余悸,返回了宿舍。
宁馥不需要再跟她们解释第二遍。
这下连已经又投入梦乡的徐苏也给吓醒了,另一头罗松雪整个人一激灵,仿佛被按下开关一样动作迅速地套起裤子。
徐苏扣子系好了,队干部也转到了她面前。